姜虞从梅如是手中接过了账册:“合香珠价值不菲,并不是普通百姓能随意购买之物。所以草民逐一排查了订购合香珠的单据,发现……”
她举起账册:“这人手中取货单的订购人,是薛家的管事之一孙兴。而孙兴的娘子,正是薛侍郎夫人的陪嫁嬷嬷。”
凝光阁的客户,大多非富即贵,刘氏也知让一个普通平头百姓去买一串昂贵不实用的饰物太过显眼。
所以为了不引人注意,才让下人下定,再将取货单据交给那孙兴的本家,孙大勇。
只是她没想到凝光阁中记录实在详尽,掌柜更是对各家的下人十分清楚,这才留下了证据。
衙役已经将账册呈上去,苏昶仔细看过,才道:“此案明了,与凝光阁无关。孙大勇谋害妻子,讹诈他人,关押入狱,待查明后,再行论处!”
退了堂,差役押着人走了,看热闹的人也散了。
苏昶从座上走下,当即让人准备,要前往薛家调查。
安排完一切后,又对姜虞说道:“姜小姐,辛苦了。”
姜虞摇了摇头:“大人才是辛苦,只是苏大人如此去薛家,怕是讨不了好。”
苏昶毫不在意:“再大的官员也大不过律法。”
姜虞笑了笑,没说什么。
大不大的过律法她不知道,但肯定大不过谢霁尘。
她带着梅如是从衙门全身而退。
幸而他们早有准备,若是不知昨日的变故,遇到来闹事的人,定也会上了公堂。
那有毒的香珠就会让她百口莫辩。
如今,香珠无毒,人却中了毒,便是最好的证据了。
刘氏实在自大,已经察觉下毒之人失联,竟然还继续行事。
而且她竟然还在香珠上再次下了剧毒,也着实够蠢!
她早在那香珠上涂了蜂蜡,任何毒粉都无法附着,而且,为了以防万一,早就在孙大勇闹事之时,她就让人悄然替换了一串一模一样的。
所以,那妇人并不会有体外中毒症状。
唯一失算的,便是刘氏恶毒至此,竟然还给那妇人另灌下致死的剧毒。
若非如此,有昭云在,还能救一救,可惜了。
苏昶带着人去了薛家。
薛继章接到禀告时,十分惊讶,待问明缘由,当即脸色大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