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极其缓慢地、拖着伤腿,一点点挪了过来,飞快地叼走糕点,然后立刻缩回去,但这次没有退到墙角最深处,只是保持着两三步的距离,狼吞虎咽起来。
吃完后,它依旧蹲坐在那里,喘着气,眼睛却一直没离开姜薇。
姜薇又拿出一块。
这次,小狗凑近的速度快了一些,叼走食物的瞬间,尾巴甚至极其轻微地、几乎看不见地摇动了一下。
吃完第二块,小狗似乎恢复了一点力气,它不再后退,而是蹲坐在那里,歪着头,用那双湿漉漉的、带着残留惊惧和疑惑的眼睛看着姜薇。
姜薇这才看清,这似乎是只哈士奇幼崽,蓝眼,额头有三把火,只是被污垢和伤痕掩盖了。
当姜薇第三次伸出手,这次目标是轻轻触碰它没有受伤的前腿时,小狗的身体明显僵硬了,但没有躲闪,也没有攻击。
冰凉瘦小的爪子在她温热的掌心微微颤抖。
“要跟我走吗?”姜薇轻声问,像是在问狗,又像是在问自己。
姜薇叹了口气,脱下自己的薄外套,极其小心地、避开它身上明显的伤处,将小狗裹了起来。
小狗起初还是挣扎了一下,喉咙里发出不安的咕噜声,但或许是外套包裹带来的温暖和黑暗让它感到一丝安全,又或许是实在太累太痛,它慢慢停止了挣扎,只是将脑袋埋在外套褶皱里,身体依旧止不住地细微发抖。
姜薇稳稳地抱起这团温热又脆弱的小生命,没再看那个阴暗的墙角一眼,转身快步离开了巷子。
她得尽快带它去处理伤口。
小狗在外套里动了动,发出极轻的、仿佛叹息般的呜咽,紧紧依偎着这个唯一对它释放了善意的两脚兽。
幸运的是,这次一走出去就打上了车,直接让司机去最近的宠物医院。
清洗和检查的过程堪称一场灾难。
兽医试图把小狗从姜薇怀里接过去,手指刚碰到它,原本安静的小狗瞬间炸毛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,扭过头就要咬,吓得兽医赶紧缩手。
它死死扒着姜薇的手臂,指甲都掐进了她的衣服里,蓝眼睛里满是惊恐和抗拒,只对着姜薇发出委屈又焦躁的呜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