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傲天,不,此刻应称他为这太极殿上的“主人”,缓缓放下手中的玉杯,猩红的酒液溅出几滴撒在桌面上,他抬起微醺的眼,目光扫过傲然挺立的任平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:“哦?反臣任平,本帅还以为你早已带着家眷,夹着尾巴逃出这皇城了呢。怎么,舍不得这荣华富贵,又回来摇尾乞怜了?”他刻意加重了“本帅”二字,便是要用这虚假的身份,继续他的讽刺。
任平胸中怒火翻腾,却强自按捺:“白傲天,你竟敢盘踞太极殿,效仿天子宴饮,眼中还有先帝,还有大秦律法吗?”
“先帝?律法?”白傲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放声大笑起来,笑声中充满了狂傲与不屑,“任平,你真是天真得可怜!如今这天下,拳头硬的就是道理!先帝昏聩,律法崩坏,若非我力挽狂澜,这江山早就分崩离析了!这江山早就被那唐汉两国瓜分完了!这江山又可能不知道被哪个反贼给掀翻了!我坐在这里,有何不可?”
“强词夺理!”任平上前一步,目光如炬,扫过殿下群臣,“诸位大人,你们都看到了!此人狼子野心,昭然若揭!我等食君之禄,岂能坐视国贼当道,败坏朝纲!”
任平的话如同一颗火星,瞬间点燃了群臣压抑已久的情绪。
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御史颤巍巍地出列,痛心疾首道:“大帅!老臣知你有功于国,可这太极殿乃是天子正殿,非皇亲国戚、中枢重臣不得在此宴饮作乐!你此举,是为僭越!请速速移驾,向圣上请罪!”
“请大帅移驾请罪!”又有几位大臣纷纷附和,声音虽不甚响亮,却带着一股决绝。
白傲天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,眼神变得冰冷刺骨。他猛地一拍御座扶手,沉声道:“一群腐儒!本帅做事,何时轮到尔等指手画脚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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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帅此言差矣!”一位出身的大臣出列道:“我等并非指手画脚,而是为了大秦江山社稷!大帅若真有心匡扶,便当以身作则,遵守礼法,而非如此骄奢淫逸,寒了天下忠臣之心!”
“哈哈哈!忠臣之心?”白傲天怒极反笑,“你们的忠心,就是看着东方凌风装病沉迷酒色,不理朝政吗?就是看着那些赢姓余孽四处翻动吗?如今我稍稍整顿,让你们过上几天安稳日子,你们就开始对我指手画脚了?”
他站起身,身形虽不算魁梧,却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:“任平,还有你们这些所谓的忠臣!你们以为,凭你们几句话,就能动摇我吗?”
任平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:“白傲天,得道多助,失道寡助!你若执迷不悟,今日便是你的死期!”
“死期?”白傲天眼中厉色一闪,“好一个死期!任平,你以为你振臂一呼,这些人就会跟你反了我吗?他们……敢吗?”
他猛地抬手,五指张开,一股无形的灵力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,径直推向殿门。那厚重的朱漆大门,在无声无息中,竟缓缓向内打开!
殿内所有人的目光,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门外。
任平的心猛地一沉,他预想过无数种可能,白傲天或许会调动禁军,或许会亮出底牌,却没想到他会突然开门。难道……他要将所有人都屠戮于此,嫁祸于我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