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丰话锋陡然一转,语气也沉凝了几分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:“小子,我还有一事,关乎生死,更为紧要。诸葛若雨她……如今虽有半神境大圆满的修为,但曾遭受过重创,体内更有难解的封印,这使得她寿元大幅折损。如今,她已是油尽灯枯,恐怕……仅剩三年阳寿。若三年内不能觅得契机,一举突破至真神境,续命疗伤,后果……我相信你明白。”
“轰!”
此言不啻于晴天霹雳,在东方凌风心头轰然炸响!他只觉脑中一片空白,随即,一股难以言喻的焦急与决绝如同岩浆般在胸腔中翻腾、炸裂。诸葛若雨!那个与他青梅竹马、风雨同舟,早已情同手足、心牵一线的红颜知己,那个明媚如骄阳、坚韧如翠竹的女子,竟然已到了如此生死攸关的境地!
“师父!”东方凌风猛地抬头,双目赤红,血丝密布,声音因极致的压抑而显得异常沙哑,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,“若雨她……可有什么办法能助她立刻突破真神境?”他抓住最后一丝希望,目光灼灼地盯着张丰,仿佛对方是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张丰看着爱徒失态的模样,轻轻叹了口气,道:“生死有命,富贵在天,此事……最终还得看你们之间的造化。不过,也并非全是坏消息。她近来确已有了突破的迹象,灵气波动日益强盛,这是吉兆。若能再寻得一枚‘破境丹’与一枚‘破宗丹’,双管齐下,稳固境界,冲击瓶颈,那她突破的几率便可大大提升。这,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。”
听到“破境丹”与“破宗丹”,东方凌风紧绷的心弦这才稍稍松弛了些许。这两种丹药,在人界虽然算得上是顶级珍品,万金难求,寻常修士连见一面都难如登天,但对于如今已是东方界之主,手握无尽资源与财富的他而言,却并非遥不可及。别说一枚,只要世间真有,哪怕是百枚、千枚,他也必将不惜一切代价弄到手!钱,在他眼中,此刻不过是一串冰冷的数字,若能用它换回若雨的性命与未来,再多也只是“洒洒水”而已。
张丰见状,知道他已下定决心,便不再多言,只是手随意一挥。东方凌风只觉周遭空间一阵扭曲,天旋地转之感袭来,待他再次稳住身形,已然回到了熟悉的东方界上空。
“剩下的时间,你自行安排吧。”张丰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,仿佛刚才那沉重的话题只是过眼云烟,“为师也需寻个清静之地,闭关静修一段时日。”话音未落,他身形微动,便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流光,一个瞬移,彻底消失在了东方凌风的感知范围之内。
东方凌风身形微动,已如鬼魅般瞬移至自家院落。眼前庭院,一草一木皆复刻着他幼年与父亲嬉戏打闹的场景,那份久违的熟悉感,瞬间抚平了他眉宇间的几分戾气。信步踏入正屋,宽敞的空间布局,乃至陈设摆件,都与记忆深处的童年卧室惊人地相似。这一切,皆是他根据模糊却珍贵的幼年记忆,亲手打造而成的心灵港湾。自六岁那年随张风师父外出游历,历经世间风雨,东方凌风已许久未曾感受到这般发自内心的宁静与惬意。
他缓步走向那间复刻的卧室,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、属于童年的阳光味道,那张床可比小的时候那样整整大出了三四倍。心念一动,掌心凭空出现一本古朴无华的典籍——正是那《弑神枪诀》。
“唉,”东方凌风轻叹一声,指尖拂过冰冷的封皮,“昔日雄心勃勃,欲将此枪诀融入己身武道,奈何耗费无数心血,历经千辛万苦,终究是镜花水月,无法融合。看来,这部无上枪法典籍,注定与我无缘,只能另寻有缘人托付了。”
话音刚落,他左手一翻,又取出一物。此物入手温热,隐隐有烈焰升腾之感,正是他在那凶险万分的焚天火狱中九死一生才夺得的《九阳神火罩》功法秘籍。经过这段时间的潜心苦修,他已将这部霸道绝伦的火系功法修炼至大成境界。
“也罢,《弑神枪诀》虽强,非我所能驾驭,强求无益。倒是这《九阳神火罩》,与我自身属性颇为契合,如今大成,也算一大臂助。”东方凌风眼中闪过一丝释然,随即又被深邃的思索取代,“只是,这《弑神枪诀》乃旷世奇珍,若落入心术不正之人手中,必将为祸苍生。该将它托付给谁,倒是个难题……”
他将《弑神枪诀》珍而重之地收入储物戒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