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红星公社的知青点门口。
“爱红,这都过了几个月了。”
周建军蹲在墙根,狠狠掐着烟蒂,抬眼看向院里的李爱红,脸色沉得难看,眼底满是焦躁与不耐。
“你爸那边到底什么时候有消息?”
李爱红正抬手扯着晾衣绳晾衣服,闻言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,回头瞥他一眼,语气敷衍。
“急什么呀?这种公家的事儿,总得等机会。”
“等等等,我都等了快两个月了,你知不知道,我都要疯了。”
周建军猛地站起身,抬脚碾灭烟蒂,声音陡然拔高,眼里翻涌着怒意与不甘。
“当初你把话说得那么好听,拍着胸脯保证能成,现在倒好,林晓棠那丫头都回城了。她就是个普通工人家庭出来的,啥门路都没有都能回去。”
“你呢?你爸不是省城工业局的干部吗?这点事都办不成?”
“你吼什么啊。”
李爱红也被他吼得心头火起,抬手将手里的搪瓷盆狠狠往地上一摔。
盆沿撞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响,她瞪着周建军,眼底满是恼羞成怒,又藏着一丝慌乱。
“林晓棠能回去是她走了狗屎运,我爸那边……那边本来就得看时机,哪能说办就办?你有本事,自己找门路去啊。”
两人各执一词,吵得面红耳赤,最后终究是不欢而散,李爱红狠狠剜了他一眼,扭身进了屋,周建军则站在原地,握紧拳头,眼底满是戾气与懊悔。
又过了半个月,周建军实在等不及了。
他握着兜里偷偷记着号码的纸片,眉头拧成疙瘩,找了个去公社买煤油的借口,脚步匆匆往办公室赶。
李爱红说过她爸单位的电话,那串数字被他反复摩挲得边角发毛。
公社办公室的电话挂在斑驳的土墙上,周建军咽了口唾沫,手指有些发颤地拿起听筒。
电话接通的“嘟”声刚落,一个浑厚的中年男人声音传来:“喂,找谁?”
周建军身子微微前倾,肩膀绷紧,眼神里满是焦灼与期盼,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音。
“请、请问李爱红同志的父亲在吗?李领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