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期限:永远的恒。”
写完,她放下笔,指尖轻轻摩挲着纸上的字迹,眸中满是释然与期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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县城街道冷清得很,几片枯叶贴着青石板路打旋儿。
空闲时,程云梨就守在偏巷深处的小院里。
院墙斑驳得褪了原色,门板朽迹斑斑,任谁路过都只当是间废弃民宅,没人会想到这不起眼的地方藏着特殊的典当生意。
小铁炉里的炭火噼啪作响,火星偶尔蹦跳着舔舐炉壁。
程云梨拈着铜壶提梁,刚把茶壶稳稳架在炉边的铁架上,耳廓微动,便听见院门外传来三下小心翼翼、带着迟疑的敲门声,轻得像枯叶落地。
“请问……这里是能典当东西的地方吗?”
木门“吱呀”一声向内敞开,程云梨侧身立在门后,眼帘微垂,目光平静地掠过门外人影,仍虚搭在门闩上。
门外站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,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绿军装,袖口卷着两层,露出冻得通红的手腕。
她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,鼻尖冻得发亮,眉眼间拢着化不开的憔悴,唯有一双眼睛睁得圆圆的,带着几分惶恐与试探,死死盯着程云梨的脸。
她双手在身前交握,掌心紧紧攥着个东西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指腹几乎要嵌进掌心。
“进来吧。”
程云梨声音平稳无波,侧身让出通路,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她攥紧的双手,眼底无甚波澜。
女知青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,眼神闪烁着犹豫,脚下却不由自主地往前挪了两步,跨过门槛踏进小院,进门时还下意识地回头瞥了眼巷口,确认无人窥探。
外头看着是寻常的小平房,内里却是别有洞天。
她刚迈过第二道木门,便下意识地抬眼四顾,瞳孔微微收缩,先前的惶恐褪去些许,取而代之的是掩饰不住的惊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