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失去……她咬了咬下唇,眼底掠过一丝挣扎。
五年寿命?
她还年轻,但用五年换真相,值得吗?
她眉头紧蹙,目光里翻涌着迟疑与不甘。
“我……”
她狠狠咬了咬牙,抬眼看向程云梨,眸子里淬着冷意,“我典当亲情缘。反正,我早就当没这个哥哥了。”
程云梨上前一步,定定望着她,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:“确定吗?典当了,你就再也不会对他有任何感觉——无论是恨,还是残存的那点期待。”
“确定。”
陈可丽声音轻得像羽毛,却字字清晰,她垂眸盯着自己的鞋尖,眼底最后一点暖意彻底熄灭。
“从我知道他可能害死我爹的那一刻起,他就不是我哥了。”
话音落下,契约无声签订。
天平左侧,一团暗红色的光晕缓缓浮现。
那是混杂着童年记忆、亲人牵连、以及最后一点“他毕竟是我哥”的复杂情感。
右侧,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凭空具现,轻飘飘落在陈可丽面前的桌上。
陈可丽颤抖着手,指尖哆哆嗦嗦地扯开文件袋的绳结,袋里的内容散落在桌上,触目惊心。
第一份是敬老院的记录:陈老憨死于三个月前,死因肺痨晚期,并发症。
死亡前一个月,陈卫东曾去过敬老院一次,呆了不到十分钟就走了。
老头死时,身边只有护工。
第二份是红旗公社卫生所的诊断书复印件:陈老憨去年十月就被诊断为肺痨晚期,建议转县医院。
但无人办理转院。
第三份最致命——是陈卫东写给省城某个“关系人”的信件草稿,上面清晰地写着。
“叔,返城的事还得您多费心。钱我这边在筹,有个办法——我们公社敬老院有个远房亲戚,快不行了。我打算用他的名义办场丧事,能收不少慰问。反正他无儿无女,没人会细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