博士派来的黑衣人面无表情地引着我穿过长长的走廊,金属地板在脚下发出空洞的回响。
走到一扇厚重的合金门前,他抬手按在识别器上,门“嗡”地一声滑开,露出里面昏黄的灯光——伊芙琳、Neil和Malt正围坐在床上,见我进来,三人几乎同时站了起来。
“Nova!”伊芙琳最先冲过来,指尖带着微颤握住我的手腕,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,“他没对你做什么吧?有没有受伤?”=)她的眼睛在我身上飞快扫过,直到确认我身上没有明显伤痕,才松了口气,却还是紧紧攥着我的胳膊。
Neil摸着后脑勺走过来,嘴角扬着熟悉的笑,上下打量我好几圈:“嘿,几天不见,怎么感觉你好像蹿高了点?是不是博士给你喂了什么奇怪的营养剂?”他的语气带着惯常的调侃,却藏着掩不住的关切。
Malt站在稍远些的地方,背靠着墙壁,只是朝我点了点头,声音低沉却清晰:“Nova,欢迎回来。”简单的几个字,像落在平静湖面的石子,漾开一圈安稳的涟漪。
就在这时,走廊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门被推开一条缝,一道冷光顺着门缝溜进来,落在地上拉出细长的影子。
一个黑衣人端着金属托盘走进来,步伐僵硬得像上了发条的机械,托盘边缘的磨损处泛着白,上面放着几支密封的营养剂,碰撞时发出细碎的“叮当”声。
他动作机械地弯腰,将托盘放在墙角的地面上,指尖触到地面时,似乎微微顿了一下。
当他转过身时,我忽然愣住了。
其他黑衣人的眼睛都是一片空洞的灰白,像蒙尘的玻璃,毫无生气。
而他的眼睛,却像浸在深潭底的黑曜石,表面流转着一层冷冽的光泽,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发亮,仿佛能吸走周围所有的光线。
更诡异的是他的脖颈——以一个完全不符合人类生理的角度向左侧弯折,下颌几乎要贴到肩膀,骨节处传来细微的“咔哒”声,像是被人硬生生拧了半圈。
他维持着这个姿势,喉咙里发出一阵生锈铁片摩擦般的嘶哑声响,却异常清晰:“Hello。”
恐怖谷效应要犯了。
伊芙琳下意识往我身后缩了缩,Neil的手悄悄按在了桌腿上,指节泛白。
那黑衣人却像没看见我们的反应,歪着的脖子轻轻晃了晃,继续用那种非人的语调说:“我先告诉你们,我的身份吧。”
他的视线扫过我们,停在我脸上时,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似乎亮了一瞬。
“我是一个窃皮者,名字叫方。”说“窃皮者”三个字时,他的嘴角向上扯了扯,却更像齿轮卡壳后的机械扭动,没有任何人类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