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猛地从混沌中惊醒，额头冷汗直冒，豆大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进衣领，带来一阵令人不适的凉意。

我下意识地伸手，拍了拍自己的面具，试图驱散那阵突如其来的晕眩，这才敢缓缓睁眼打量周遭。

眼前，是一片灰雾弥漫的空间，死寂得让人毛骨悚然。

唯有一汪死水静静躺在中央，泛着诡异的光泽，将我的影子扭曲拉长，仿佛一个狰狞的怪物。

还没等我理清当下这离奇的处境，平静的水面陡然泛起细碎的涟漪，一圈圈扩散开来。紧接着，另一个影子从水底缓缓浮上，与我的倒影并排悬浮在水面。

那绝非我的影子。

倒影中的轮廓分明是我身为扫兴客时的模样，可面具却彻底变了样：原本的蓝色全然被纯黑吞噬，标志性的哭脸被一抹猩红取而代之，弯成一个夸张到近乎狰狞的笑脸，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我。

“你是谁？”我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在空旷中发颤，身体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。

水面的涟漪骤然平息，仿佛时间都在此刻静止。下一秒，那倒影竟如同破水而出的恶灵，从水里“站”了起来。湿漉漉的轮廓在雾气中迅速凝实成实体——一具与我身形分毫不差的“人”，正歪着头，用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眼神打量着我。

黑色面具上那红色的笑脸仿佛拥有了生命，正一张一合，似在呼吸。它咧开嘴，声音犹如生锈的铁片相互摩擦，尖锐又刺耳：“你猜？”

我只感觉喉头发紧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。

那些被我深埋心底、刻意压抑的真相，此刻如脱缰的野马在脑海里横冲直撞，一个荒谬却又无法抑制的念头破土而出。

“你早就猜到答案了，不是吗？”它缓缓向前倾身，靠近我，“我是你的阴暗面啊。”

“我们两个的灵魂，从来都不完整。”它伸出手，指尖几乎触碰到我的面具，那冰冷的气息让我浑身一颤，“你抱着善意去面对世界，我藏在阴影里替你记着所有的苦难——这样的平衡，早就该打破了。”

我下意识地攥紧拳头，指甲深深嵌进掌心，试图用这刺痛来驱散心中的恐惧与慌乱：“你在胡说什么？”

“胡说？”它怪笑起来，红色笑脸在面具上扭曲成更加诡异的形状，仿佛在宣泄着无尽的恶意，“那你告诉我，享乐战争的结局，真的会改变吗？”

“多出来的华夏红星组织，失踪的伙伴，你自己所经历的一切，难道还不知道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