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随手一抛。火折子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,落入谷底。
“呼——!”
仿佛一条火龙瞬间苏醒。整个一线天峡谷,在眨眼间变成了一片火海。猛火油附着力极强,沾身即燃。
紧接着,埋在土里的雷火弹被高温引爆。巨大的爆炸声在狭窄的山谷中回荡,震耳欲聋。
那些药人虽然不知疼痛,但身体终究是血肉做的。在烈火和爆炸的双重洗礼下,他们的皮肤被烧焦,肢体被炸断。虽然还在挣扎着爬行,但已经失去了战斗力。
至于后面的正规军,更是乱成一团。战马受惊,互相踩踏,惨叫声响彻云霄。
“卑鄙!无耻!”裴远看着自己的大军在火海中挣扎,气得目眦欲裂,“裴凌!有种下来跟我单挑!用火攻算什么英雄!”
山崖上,裴凌戴好面具,提起破军刀。
“阿宁,你在这看着。我去收网。”
“小心点。”沈宁叮嘱了一句。
裴凌纵身一跃,带着一千名最精锐的黑云骑,顺着绳索滑下山崖,直插敌军混乱的后方。
“杀!”
这些经过特训身穿重甲的黑云骑,面对已经吓破胆的朝廷军,简直就是单方面的屠杀。
裴远看着大势已去,也顾不上什么大军了,调转马头就要跑。
“想跑?”
一道人影从天而降,落在裴远的马前。战马受惊长嘶,裴远直接被甩了下来,摔了个狗吃屎。
他刚要爬起来,一把冰冷的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。
裴凌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,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。
“你……你不能杀我!”裴远看着那张银色面具,吓得浑身哆嗦,“我是朝廷命官!我是你弟弟!父亲……父亲也不会让你杀我的!”
“父亲?”裴凌冷笑一声,摘下面具,“你带着毒人来杀他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他是你父亲?”
“那……那是苏清婉逼我的!”裴远鼻涕眼泪一大把,“大哥,饶了我吧!我把兵符给你!我把苏清婉给我的密信都给你!只要你不杀我!”
就在这时,几个还没死透的药人突然从火海里冲了出来。它们浑身是火,却依旧凶猛,直扑裴凌的后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