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,老侯爷裴振披着大氅,看着这个这时候还在算账的儿媳妇,嘴角抽了抽。
“丫头,大敌当前,你就不怕?那可是五万大军,还有那些杀不死的怪物。”
“怕什么?”沈宁指了指下面空荡荡的山谷,“公公,您打了一辈子仗,信奉的是狭路相逢勇者胜。但我做生意,信奉的是能用钱解决的问题,就别用命。”
裴振哼了一声,不再说话。
“来了。”一直站在崖边的裴凌突然开口。
远处,烟尘滚滚。
裴远骑着高头大马,一身金灿灿的铠甲,在一众灰头土脸的士兵中格外显眼。他身后,跟着那三千名目光呆滞、行动僵硬的药人,再往后,是黑压压的五万朝廷正规军。
“停!”
裴远勒住马缰,看着前方狭窄的谷口,眉头一皱。
“有埋伏?”他问身边的副将。
副将看了看两侧:“裴帅,这地形确实险要。但探子回报,裴凌手里只有不到三万人,而且多是新兵。他们肯定不敢出城野战,多半是龟缩在黑水城里。”
裴远冷笑一声:“裴凌那个残废,也就是运气好点。传令下去,让药人打头阵,直接冲过去!只要过了这道谷,黑水城就是咱们的囊中之物!”
“呜——”
号角声响起,三千名被喂了蛊毒的药人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,如同丧尸出笼,疯狂地涌入峡谷。这群人没有痛觉,力大无穷,跑起来地动山摇。
眼看药人已经全部进入谷底,后续的骑兵也跟进了一半。山顶上,裴凌举起了手中的陌刀。
“放。”
“轰隆隆!”
两侧山崖上,早已准备好的巨石滚木并没有落下。取而代之的,是无数个黑色的陶罐。
陶罐砸在谷底的岩石上,瞬间碎裂,黑褐色的液体飞溅而出,散发着刺鼻的气味。
“是什么?毒水?”裴远伸手接了一滴,闻了闻,脸色大变,“是猛火油!快撤!后队变前队!”
可为时已晚。
沈宁站在高处,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火折子,吹亮。
“这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富贵逼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