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凌把丝帕扔在地上,声音残忍,“如果你是她,你现在应该在盘算怎么从我身上刮下一层皮,而不是像个烂泥一样只知道哭。”
原主抽噎着,眼神茫然又绝望:“你……你既然这么讨厌我,为什么不放了我?那个女人有什么好?她……她根本就是个来历不明的妖怪!”
“妖怪也比你这具行尸走肉强。”
裴凌重新坐回轮椅,目光幽暗,“听好了。沈德海想要的东西,你这辈子都拿不到。你若是敢踏出这院门一步,我就杀了沈德海,然后再把你做成人彘,陪着他一起下地狱。”
说完,裴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偏院。
……
回到书房,如风早已等候多时。
“主子,大相国寺那边有消息了。”如风压低声音,“属下抓到了一个当时在场的小沙弥。据他交代,玄机大师在那场祈福之后,曾私下见过幽王。他说,异数虽然被驱逐,但因为身体与灵魂契合度极高,那一缕残魂极有可能还留在身体附近的某个物件之中。”
裴凌眼神一厉:“物件?”
“是。比如……她生前最钟爱之物,或者是她执念最深的东西。”如风垂首道,“只要找到这个物件,辅以某种极端的刺激,或许能让异数重新夺回主权。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
“只是这种方法极度危险。若是失败,不仅残魂会灰飞烟灭,就连这具身体,也会彻底枯萎。”
裴凌的手死死握住轮椅扶手。
他在怕。
他这辈子杀人如麻,从未怕过什么。可现在……
“执念最深的东西……”
裴凌闭上眼,脑海中闪过沈宁数钱时的财迷样,闪过她做暖心宝时的认真,最后,画面定格在她最后那个回头望他的眼神里。
那是眷恋,是不舍。
“她的执念,不是钱。”裴凌低声喃喃,嘴角勾起一抹苦涩却坚定的弧度,“而是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