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说好的病弱世子呢?这体力哪里像是有病的?】
就在车厢内的温度节节攀升,沈宁的手也不自觉地攀上他的肩膀时,马车突然碾过一块石头,剧烈颠簸了一下。
“哐当!”
沈宁怀里的紫檀木匣子掉在地上,几张地契散落开来,露出了压在箱底的一支断箭。
那正是之前在公堂外,如风截获的那支刻着“幽”字的断箭。
裴凌的动作猛地停住。他眼底的旖旎之色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的寒霜。他捡起那支断箭,指尖在那那个微小的“幽”字上反复摩挲。
沈宁也回过神来,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襟,正色道:“这支箭……真的是冲着沈德海去的?还是冲着我们来的?”
裴凌将断箭扔在桌上,“既是冲着他,也是冲着我们。”
裴凌的声音冷冽,“沈德海不过是一颗废弃的棋子。这支箭的主人,是想杀人灭口,顺便……给我们提个醒。”
“幽王,赵幽?”沈宁试探着问。她在原主的记忆里搜寻这个名字,却只有模糊的印象——一个体弱多病、深居简出的皇叔,在夺嫡之争中早早退场,是个透明人。
“体弱多病?”裴凌似乎听到了她的心声,嗤笑一声,“那不过是他的伪装。当年的夺嫡之战,太子赵恒和三皇子斗得你死我活,唯独他,全身而退,还手里握着京城最隐秘的情报网。”
裴凌抬起眼皮,看着沈宁:“宁儿,你知道他最擅长什么吗?”
沈宁摇头。
“人心。”裴凌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,“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