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正想说些什么,但沈宁又“哇”地一声哭了出来,那声音悲痛欲绝,演技炸裂:“天杀的贼人啊!这可是我给太后娘娘准备的寿礼啊!如今毁了,我还怎么活啊!我不活了,裴凌你别拦着我,让我去撞死算了!”
她一边干嚎,一边偷偷从指缝里观察裴凌的反应。
裴凌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演,心里却在想:装,继续装。
“别嚎了。”裴凌无奈地打断她,“如风已经去追了。这抹额……还有救吗?”
沈宁瞬间收声,吸了吸鼻子,脸上还挂着泪珠,眼神却贼亮:“有救!当然有救!春桃,去把咱们书房里那瓶金粉拿来,还有我之前让你准备的胶水!”
小主,
……
半个时辰后。
原本那一滩难看的墨迹,在沈宁的笔下发生了神奇的变化。
她并没有试图洗掉墨渍,而是顺着墨汁晕染的形状,用金粉勾勒出了几道线条。瞬间,黑色的墨块变成了陡峭的悬崖怪石,而原本那朵孤零零的红梅,此刻变成了傲立于悬崖峭壁之上、凌寒独自开的傲骨红梅。
原本有些小家碧玉的绣品,瞬间多了一股磅礴大气的山水写意感。
“这叫什么?”裴凌看着眼前的成品,眼中闪过惊艳。
“这叫泼墨山水版的红梅傲雪。”
沈宁吹了吹未干的金粉,得意洋洋。
【这种战损风设计,放在现代高定秀场上,那可是要加价百分之五十的!】
【裴远啊裴远,你以为你泼的是墨水?不,你泼的是我的灵感!】
裴凌听着她的心声,忍不住低笑出声。
“沈宁,你若是身为男子,入朝为官,这大周的官场怕是要被你搅得天翻地覆。”
沈宁撇撇嘴:“当官多累啊,还要天天早起上朝。我就想当个混吃等死的世子妃,数数钱,看看帅哥……啊不对,看看老公。”
裴凌自动忽略了她那句看看帅哥,伸手轻轻抚过那抹额上的金线:“既已修复,那便早些歇息。明日进宫,是一场硬仗。”
“硬仗我不怕。”沈宁伸了个懒腰,“只要世子爷别忘了,这抹额要是真的艳压群芳了,咱们之前说的分成……”
“五五分。”裴凌打断她。
“成交!”沈宁眼睛瞬间变成了铜钱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