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女人,嘴上喊着摆烂,真干起活来比谁都卷。
“放心吧,院外有如风守着。”他淡淡道。
沈宁翻了个身,侧躺着看他:“老公,你说要是明日我这礼物没送好,太后一怒之下把我咔嚓了,那一千两银子你能不能烧给我?”
闻言,裴凌翻书的手一顿,抬眸看她:“不能。你若是死了,我就用那一千两给你买口薄皮棺材,剩下的纳几房美妾。”
听了这话,沈宁瞬间坐直了身子,瞪大了眼睛,不可思议的看向他。
【好你个裴凌!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!】
【亏我刚才还觉得你有点帅,现在看你就是个周扒皮!】
听着她心里那气急败坏的骂声,裴凌眼底笑意更深。他发现自己最近越来越喜欢逗她,听她心里那些五花八门的词汇,成了他枯燥生活里最大的乐趣。
就在这时,屋顶突然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瓦片碎裂声。
裴凌眼神瞬间一凛,猛地合上手中的兵书。但他没有动,因为他听到了沈宁心里的声音:
【来了来了!我就知道今晚肯定有幺蛾子!】
【裴远那个阴险小人,肯定憋不住要动手。】
果然,下一秒,一道黑影顺着房梁悄无声息地垂下一根细管,对准桌上的锦盒,轻轻一吹。一股黑色的液体从管口喷出,精准地洒在了洁白的抹额上……
“什么人!”
如风破窗而入,那黑影见势不妙,立刻切断细管,飞身遁走。
“小姐!那是……那是墨汁!”
春桃尖叫着冲过去打开锦盒,只见原本精致的抹额上,此刻被一大滩浓黑的墨迹污染,那朵用红铜丝勾勒的红梅被染得面目全非。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春桃吓得脸都白了,“明天就是寿宴,现在重做根本来不及啊!”
裴凌推着轮椅过来,看着那团墨迹,眉头紧锁。
这是顶级松烟墨,一旦沾染布料,洗都洗不掉。裴远这一招,够狠。
他刚想开口安慰沈宁两句,或者直接下令让暗卫去杀人,耳边却传来了沈宁异常兴奋的心声:
【奈斯!干得漂亮!】
【我正愁这红梅太单调,缺了点意境,这就有人给我送免费的背景色来了?】
裴凌:“…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