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人正是负责给二公子置办归家物品的管事,赵管家。
他刚才去库房领东西,结果被告知东西已经被如风带人搬到世子院来了,顿时气急败坏地找上门来。
“世子妃!”
赵管家站在门口,看着焕然一新的房间,尤其是看到裴凌身下那张价值连城的暖玉榻,心疼得直哆嗦,“这……这可是夫人特意给二公子寻来的!您怎么能抢走呢?”
沈宁停下手中的按摩捶,懒洋洋地抬起眼皮冷声道:“抢?赵管家这话说得难听。我刚才说了,这是嫂子帮二弟磨练意志。”
“磨练意志?”赵管家气笑了,“世子妃,二公子可是要考状元的!身体娇贵得很!倒是世子爷……反正也是躺着,睡哪里不是睡?何必糟蹋这么好的东西?”
这话一出,屋内的空气瞬间冷了几度。
糟蹋?
裴凌原本微阖的双眼猛地睁开一条缝,眼底闪过一丝杀意。
一个奴才,竟敢说他糟蹋东西?
可还没等裴凌发作,沈宁就先炸了。她蹭地一下站起来,随手抄起桌上一个刚剥完的橘子皮,狠狠地砸在了赵管家脸上。
“放肆!”
她指着赵管家的鼻子骂道,“你是个什么东西?敢说世子爷糟蹋东西?”
“世子爷是皇上亲封的超品爵位!是这侯府未来的主人!这府里的一草一木、一砖一瓦都是他的!”
“别说是一张榻,就算是二公子本人,那也是世子爷的臣弟!君君臣臣,长幼有序。有好东西不先紧着世子爷用,反而给一个庶……哦不,继室所出的次子?”
“赵管家,你这是想造反啊?还是想说,在你们眼里,这侯府已经改姓裴远了?”
沈宁这几句话,逻辑清晰,头头是道。
在古代,嫡庶尊卑是不可逾越的红线。虽然刘氏掌权,但裴凌世子的身份是皇上定的,只要他没死,他就是君,裴远就是臣。
赵管家被橘子皮砸懵了,又被这顶大帽子扣得冷汗直流。
“不……奴才不敢!奴才只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