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卿手上的动作一顿,抬眼怼回去,语气半点不让。
“彼此彼此。”
一声轻哼落下,她因为蹲得近,如瀑的长发从后背滑下来,乌黑的发梢堪堪垂落在某人大腿根处。
傅肆凛的目光落在那片墨色的发上,眸色沉了沉,直到棉签上的碘酒擦过伤口,才低低地“嘶”了一声。
虞卿的动作算不上温柔,甚至有点报复性。
傅肆凛垂眸睨着右手那圈歪歪扭扭的绷带,有点挑剔:“虞卿,包个扎都这么敷衍,很不情愿?”
“哪有?”
虞卿撇嘴回怼,“我又不是圣玛丽医院的专业护士,能给你裹好不漏伤口就不错了。”
“还挑三拣四,现在给你打999叫救护车,让美女小姐姐来伺候?”
傅肆凛被她呛得胸口闷了一下,薄唇抿成一条冷线,忍了又忍才没把那句,“无理取闹”说出口。
他冷着脸扫了她一眼。
虞卿把医药箱收拾好,站起身,“没事,我就先走了。”
傅肆凛目光落向墙上的石英钟,顿了顿,声音沉了几分。
“我肚子饿了。”
“饿了就去吃。”虞卿抱臂站在原地,眉梢眼角都透着“不关我事”。
傅肆凛这才缓缓抬起缠着绷带的右手,在她眼前不紧不慢地晃了晃,绷带边缘还翘着毛边。
落在虞卿眼里有点可怜兮兮的。
偏生被他做的理直气壮:“手伤了。”
“所以呢?”
虞卿上下打量他一遍,眼神里的怀疑几乎要溢出来,嘴角勾起。
“这伤,该不会明天就让律师递份起诉书,告我伤了您的贵手,包扎不当?”
“毁了你这双签过亿合同的手吧?”
傅肆凛低笑一声,知道就好,“看我心情。”
“行,您说了算。”
虞卿翻了个白眼,见他还杵着不动,终于不耐催促。
“想吃什么赶紧说,别在这儿耽误我时间。”
傅肆凛这才敛了那点冷意,“……鸡蛋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