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肆凛甩了甩刺痛的手臂,红酒混着一缕血丝滑下。
他抬眼,语气倒也没多大波澜,“虞卿,你最好有个合理的解释。”
“为什么在我家,以及……”
他踏前一步,浴巾下长腿迈过满地狼藉,阴影笼罩住她:“为什么袭击我?”
虞卿被他逼得后退半步,脊背抵上冰凉墙面,嘴上却不饶人。
“你家?你为啥鬼鬼祟祟洗澡不开灯?”
傅肆凛气极反笑,抬手抹去下颌酒渍,染红的指尖在她眼前晃过。
“私闯民宅,故意伤害,你还挺有理?”
“顾少让我来的!”
虞卿扬起手机,“密码也是他给的!他说这房子…”
话戛然而止。
因为她看见傅肆凛眼底倏然掠过的寒意,比满地的玻璃渣更冷。
“顾少华?”他目光落在她挎着的工具袋上。
“他让你来修表?”
“不然呢?”虞卿握紧手机。
傅肆凛沉默片刻,忽然扯了扯唇角。
“愣着干嘛,没看到我受伤了。”
虞卿蓦地一怔。
后知后觉,她理亏在先。
她眼神飘忽着四下乱瞟,还没等找到台阶下,傅肆凛已经先一步开口。
“药箱在里头那排抽屉里。”
虞卿循着话找过去,在最靠里的百宝屉里翻出了药箱。
折返回来时,傅肆凛已经进了浴室。
不过几分钟的光景,他再出来时,身上的浴巾早已换下,外头松松垮垮罩着件灰色家居服,慵懒里透着股子矜贵劲儿。
他在沙发上落座,虞卿咬唇,端着药箱走过去,半蹲在他面前。
“我……道歉。”
说着,她拧开碘酒瓶盖,蘸了棉签就要往他伤口上擦。
“每次遇见你,都没什么好事。”傅肆凛的声音凉丝丝的,带着点戏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