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我的部下找到了我,并带我回到了军营。
而这场战争也终于画上了句号。
听说,在我失踪的第四天,城池里的北戎士兵突然不知为何就少了一半。
而我的大王兄也抓住了这次机会,直接强攻收回了城池。
没有了这道屏障,北戎军队再强也招架不住了,他们连连败退,楼兰甚至还夺取了他们的一块相对富庶的城池。
听到这里,我颓靡的心多了份慰藉。
五个月后,王廷传来消息,北戎投诚,并准许我们班师回城。
对于王廷的命令,我拒绝了,我选择继续留在这里。
这次,我不是害怕北戎再次来袭,而是我不敢见她。
回到军营后,医师告诉我,我的双腿因在冰冷的河水里泡了两天,又加上在岸边冻了一夜,现在已经无法根治了。
也就是说,我要在榻上度过我的余生。
除了我的双腿,还有我的左眼也废了。
战场瞬息万变,我再怎么警惕,依旧还是被伤了眼睛。
小主,
我抬手轻轻抚摸着脸上凹凸不平的伤疤,内心一阵悲凉。
这样的我,怎么能配得上她呢?
所以,我选择逃避。
就这样,我在边关又待了半年。
而半年后,我第一次收到了她的来信。
她先是跟我说了她的近况,然后问我是否平安。
最后,她质问我,为何还不回来?
看着信笺上娟秀的字迹,我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了她那满脸担忧的模样。
我已经不配再站在她面前了。
我闭上了眼眸,手中的纸张也随着风滑落进了不远处的火盆里。
我不知道自己要躲到她什么时候,或许是永远吧。
可我从未想过,她居然会亲自来边关寻我。
那天,春风和煦,那些不知名的也野花争相开放在山间。
而她身着一袭青绿相间的衣裙,宛如这荒山中的一片初春嫩叶站花丛里,眼眸中蓄满了绵绵柔情,唇边依旧挂着那抹熟悉的温暖笑意。
她就站在不远处静静望着我,而我,则狼狈的坐在四轮车上任她打量。
见到她的那一瞬间,我的心既欣喜又悲痛,而这种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作一种自卑的情感,驱动着我逃离了这里。
身旁的近侍可能明白我的处境,二话不说就将我送回了主帐。
回到这压抑的帐子里,我内心深处的不堪再次狠狠冲击上我的神智。
这半年来,我都在努力接受自己伤残的事实,可这一切,在见到她的那一眼便化为了泡影。
我可以接受别人异样的目光,可唯独她,我内心无法接受。
自从我接受了自己此生都无法在站立这个事实后,内心就开始强制将她一点点遗忘掉。
我这样的人,根本给不了她想要的幸福,只会成为她的累赘。
所以,我们还是划清界限吧。
原本我以为自己是个薄情之人,既然我都能忘得了温倾城,那她我也可以遗忘掉。
可事实却是,我越是想忘了她,脑海中她的样貌就越发清晰。
这半年时间里,我就像个疯子一样,白日在尽力忘记她,夜间对她的思念却在肆意增长。
而这两种情感,最终还是思念占了上风。
我不知道该怎么办,我想将她留在自己身边,可又害怕她会憎恨自己。
低沉的情绪塞满了整个昏沉的帐子,粗糙的脸庞上瞬间滑下几道冰冷的泪痕。
可这时,一股清新的草药香扑鼻而来,紧接着,我感觉到一双纤细而温暖的手环抱住了我。
同时在我的右肩上,一个熟悉而柔软的脑袋轻轻靠了上来。
那一刻,我的脑海里一片空白,浑身犹如石块般僵硬。
白星衍,我们回家吧。
她的脑袋轻轻蹭了蹭我的肩膀,微微颤抖的语气中蕴含着一种深切的恳求。
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,只觉得眼中的泪水怎么也止不住,任凭它沾湿了她的衣裳。
许是我的心感觉到了所值得依赖的人就在身边,在这些日子里所有的不甘和委屈在顷刻间都向她哭诉出来。
最后,我还是和她回到了阿克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