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事。”纪知韵一开口,语气便有些哽咽,颤声问:“小师父,我问你,先前我们来万佛寺抽签,抽到的是凶签还是吉签?”
纪知韵并非迷信之人。
她只是想知道,当初徐景山看到的是不是吉签,上上大吉之兆。
如果是看到了上上大吉之兆,从而鼓舞徐景山的志气,让徐景山敢披甲上阵,那便是万佛寺的签不好。
从今以后,她就再也不来万佛寺烧香拜佛。
还会严禁身边人去万佛寺。
僧人面色犹豫不决,嘴唇张张合合,似在思考该不该开口。
绛珠心里着急,“小师父,不就是一个签吗?你把事实告诉我家娘子,你身上的肉又不会少一块。”
碧桃用手肘推了推绛珠,“不可对小师父无礼,快给小师父道歉。”
“小师父,对不住,我快人快语,可能冒犯了小师父,还请小师父见谅,不要同我一般见识。”绛珠很听碧桃的劝,立马道了歉。
僧人难为情,垂眸,无法面对纪知韵。
“小师父,我不过是问签,你为何避而不答,是有什么隐情吗?”
僧人的反应越是反常,纪知韵越是担心,揪着手中团扇扇柄。
明明是触手生凉的扇柄,却令她手心生汗,心里也紧张不已。
“施主,贫僧想多问一句,那位男施主后来如何了?”僧人抬头问。
“他……”
纪知韵感觉心口处缺了一块,竟然有些疼痛。
她抚摸着心房,尽全力组织好语言,把那最难说出的话告诉僧人。
“我家官人……”纪知韵抿唇,克制住眼角泛起的泪珠,说:“于去年冬战死沙场。”
僧人这才注意到纪知韵发髻上的白色发带。
怪道师父总说他不开窍,连一点常理都不知道。
纪知韵不说出来,他还以为那发带是用于装饰的。
原来是默默为徐景山守孝。
“阿弥陀佛,施主请节哀顺变。”
僧人诚挚鞠躬,嘴上念了些可以让徐景山往生极乐的佛经。
纪知韵没听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