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师父留步。”纪知韵扬声说,三步并两步跟上眼前那个手持扫把的僧人,问:“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?”
僧人下意识停下脚步,却对她避如蛇蝎,“施主错认了,贫僧不曾见过施主。”
纪知韵较真起来,皱眉道:“你都不曾回头好好看看我的模样,怎么如此笃定未曾见过我?”
太无法令人信服了吧!
起码用个比较好的借口,才能使她相信三分。
僧人解释道:“施主声音清脆悦耳如同天籁,贫僧头一回听见这般好听的声音,所以能笃定没有见过施主。”
纪知韵本想着,要是僧人再反驳她的话,她就要怒目圆睁凶他一顿。
没想到这个僧人的话跟抹了蜜似的,令她心情愉悦,居然找不出他话里的任何漏洞。
她怕自己得意忘形,特地轻轻咳一声,让自己面色淡定。
“可即便如此,我还是想说,我真的见过小师父。”
僧人依旧坚持,背对着纪知韵说道:“施主错人了,贫僧这是头一次出现在大相国寺。”
“那就错不了了!”
纪知韵分外激动,直接绕过去,走到僧人面前,僧人下意识低下头。
“小师父,把头抬起来,我们见过的。”
僧人握紧扫把,换个方向要走。
绛珠机灵堵住僧人去路。
僧人便打算回头,往身后走去,才走两步就看到了一直在等他的碧桃。
碧桃劝道:“小师父,我家娘子说见过你,便就是真的见过你,你别再装作没见过娘子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绛珠附和道,“说不准我们娘子有事要询问小师父你呢。”
僧人拗不过这多番夹击,无奈之下承认自己方才是在撒谎。
“施主。”他终于肯抬头与纪知韵对视一眼,“去年我们在万佛寺见过,那时候施主与一位男施主前来求过签,贫僧想,那位男施主便是施主的丈夫吧?”
“不错,他就是我的丈夫。”
乍然听到有人提起徐景山,纪知韵不知为何,鼻尖忽然一酸。
微风拂面,竟让她红了眼眶。
僧人被她的反应吓得差点扔了手中扫把。
“施主这是怎么了?”僧人愕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