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二连三的问题袭来,给高阳郡王听得一个头两个大。
他纳闷道:“三郎,你不过离京几月,怎么就变得如此婆婆妈妈的?”
裴宴修面上带笑,心里却犹豫不决。
他那个问题呼之欲出,却因为高阳郡王突如其来的关怀,而暂时抑制住。
“你母亲说,明年春天有省试,要去榜下捉婿,择几位模样俊朗、人品出众的郎子给三娘挑选。”
说到这里,高阳郡王有些洋洋自得之意,扯了扯自己的胡须,扬着下巴说:“毕竟郡王府的女娘不愁嫁,只要我一日是郡王,京中权贵清流子弟任我女儿挑选。”
裴宴修颔首低头,遮盖住自己眼中的纠结情绪,说:“父亲说的是。”
高阳郡王才想起方才裴宴修的阴沉脸色,问:“三郎,你今日怎么了?”
他侧身紧盯裴宴修,“怎么瞧着如此心事重重的?还询问我这些家长里短,往日你根本漠不关心啊。”
裴宴修闻言深吸一口气,调整好自己的呼吸。
既然高阳郡王都如此问了,裴宴修也不再藏着掖着,顾虑这些顾虑那些的。
“父亲,我有一事要问您。”
“有何事?”
高阳郡王不解。
裴宴修站起身往前走几步,避开高阳郡王的目光。
“父亲,您就不觉得奇怪吗?”
高阳郡王听得一头雾水,“奇怪什么?你这孩子说话怎么一半一半的,为父都听不懂了。”
“父亲可有派人去过酥园?”裴宴修终于把这句话问出口。
高阳郡王莫名觉得好笑,“酥园是你的别院。我身为你的父亲,想去自然就会去。”
含糊其辞的回答,令裴宴修不甚满意,他的语气也带了些埋怨:“父亲,儿只问你,有没有派人去过酥园。”
“去过,如何呢?”
高阳郡王低下头,转动手中的戒指,神色如常。
裴宴修瞳孔猛张,不可置信地张着嘴,脚底一软,往后倾倒一两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