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宴修还以为纪知韵会善心大发,亲自搀扶他慢慢走回去,没想到她依旧是那金尊玉贵的小娘子,一点力气也舍不得让自己出。
他连忙摆手拒绝,“我身子已经好转,并无大碍,先行回去了。”
“依你。”纪知韵也没多客气,转身便走了:“出来这么久,我也有些困乏,先去歇着了。”
裴宴修目送她离去的背影,盯着看了好一瞬,迟迟没有移开眼睛。
他们自幼一同长大,他对纪知韵的脾气秉性了如指掌,如今纪知韵看上去是打算在酥园养心,不出去听关于徐家的流言蜚语,实则她心里一直想出去,跟那群人据理力争。
否则,山峰与青鸾的身影为何频繁出入?
裴宴修摇头叹息。
他为她做这些,是否能让她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?
“三娘。”裴宴修拄着拐杖喃喃自语,“何时你能为我这般费心?”
不多时,远处传来水泱急匆匆的脚步声,他的声音响亮有力,一看到裴宴修孤零零的背影,当即大叫一声郎君。
水泱跑到他身边,又是心疼又是气愤,说:“郎君,您身上毒素才清除,怎么就跑出来了?要是没休息好,以后拉下病根该怎么着?”
“啰里啰嗦。”裴宴修嗔怪,“我应给你找个女娘当新妇,让她好好治一治你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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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?”
郡王妃大惊失色,拍案而起。
她连忙走上前去,与高小娘一同左右打量裴宴修,再仔细观察他的神色,确认他神色无虞后,才被高小娘搀扶着回到座椅上。
“你这孩子!”
郡王妃心急如焚,一手捂着胸口,一手指着裴宴修:“遇到这么危险的事,怎么一句话也不说?”
裴宴修半低着头站立,没有说话。
坐在下首的萱小娘整理衣襟,靠在椅子上的软枕,打个哈欠没说话。
裴倚玥想要说话,被裴倚宁拉住衣角,见裴倚宁朝她摇头,气得瞪她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