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燕和敬说,此人叫温超。”
纪知韵一脸疑惑。
她从未见徐景山与姓温的男人交好,她也不认识温超其人。
裴宴修解释道:“温超,北地一团练使的长子,家族排行五。因温五郎当了逃兵,其家人尽数革职,朝廷永不录用。”
“温超其人,究竟有何来历?”
纪知韵眉目紧锁,皱得可以夹死一只苍蝇。
裴宴修是做过功课,查清楚了温超的底细,所以回答起来神色舒缓。
“温团练使的一个远房表姐,正是张中丞亡妻。”裴宴修点到为止,“至于他们两家有没有牵连,还需再彻查一番。”
“多谢。”纪知韵眼神真挚,诚恳道谢,还向裴宴修鞠躬。
“多谢你告知我这些,让我离为官人报仇更近一步。”
裴宴修听到“官人”二字,内心不甚舒坦,想到斯人已逝,也不愿去计较这些,遂点了点头。
来日方长,不差这一时半会。
纪知韵看到下方的裴宴修撑着拐杖还能挺直身躯,不禁轻笑出声。
她把自己的筹谋告诉了他,“裴逸贤,我原本的打算是将张中丞自身的底细查得干干净净,如若他本身就有错,那我便让他伏法。”
“你的想法很对。”裴宴修赞同。
“现在你为我提供了另一思路,我想,只要找到温超,即可为我官人在世人面前正名,也可为他报仇雪恨。”
如果能证明徐景山是被害,那么打败仗的罪名就不会冠在他的身上。
要是查出张中丞勾结敌国,图怀不轨,他必定死无葬身之地。
就算没有那项罪名,光残害忠良,已能让其人头落地。
想到日后张中丞凄惨的下场,纪知韵一双眼睛亮如繁星,眼底满是希望。
裴宴修没有泼冷水,浇灭她心里燃烧的希望火苗,说:“三娘,燕和敬会一直在北地寻找温超身影,助你早日为徐大郎立正身后名。”
纪知韵微微一笑,表示感谢。
“碧桃,绛珠。”纪知韵吩咐她们二人,“裴将军昨日中了毒,眼下身子才好,他又在风口站了这么久,些许累着了,你们将他搀扶回房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