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门落锁的动静,纪知韵再次忍不住唾骂一句:“真是个疯子!”
仅仅三年多未见,他就如同换了一个人似的,时不时对她发疯。
要不是她与他相识多年,否则遇到他发疯时的表情,都要吓得够呛。
纪知韵扫视屋内陈设,嘴角一扬。
想彻底关住她,门都没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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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如幕,屋外的护卫散班退去,打着哈欠与守夜的护卫换班。
趁着他们动静大,屋内的纪知韵拔出拿发髻上的银钗,一点一点敲动后窗。
她直接将后窗推开,麻溜地爬了出去。
幸好她身轻如燕,没有弄出大响声来,否则就会惊动前面换班的护卫们。
听到脚步声渐近,纪知韵连忙关紧窗户,猫着腰躲在后面墙根边的草丛中。
因她身材纤细,跟草丛相比较为娇小,加上此时伸手不见五指的黑,走过来巡视的护卫眼神疲惫,视线昏昏,就没有发觉草丛中藏了一个人。
纪知韵屏息凝神,见他的背影消散在视线当中,贴着墙根弯腰偷偷离去。
她手上有一张酥园的地图,正是碧桃这几日的观察所绘,她将地图展开,沿着一条自己早就规划好的路线出逃。
子丑交接,夜深人静,负责守夜的护卫早就听说正院熄了灯,所以认为纪知韵不会在夜间有任何动作,上来便倒头大睡。
纪知韵听到护卫鼾声如雷,心里头暗自窃喜,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墙角堆放杂物之处。
她咬着牙,上前攀爬,用尽浑身气力,失败了一次又一次,摔得身上膝盖处青紫,也要爬出酥园。
脚步声再次传来,伴随着火把的光亮,纪知韵下意识钻进附近的草丛当中。
一男子语气不满,举着火把说:“那纪娘子不过是一个娇滴滴的女娘,既不身强体壮,也不会武,也不知道郎君如何想的,竟让我们在深夜中巡视,这不是多此一举吗?”
与他一同巡视的护卫瞪他一眼,“你懂什么啊,纪娘子才不是娇滴滴的女娘,有的是力气和手段,你可当心着,别让她从眼皮子底下逃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