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晋野，开机。”

谢丽君深吸一口气，攥了攥手心，眼神里透着几分紧张和期待。

周晋野重重一点头，手腕用力合上电闸。

柴油发电机立刻发出一阵“突突突”的轰鸣，生产线上方的几盏老旧灯泡“嗡”地一下亮起昏黄的光，电机带动传送带缓缓转动起来。

腌制好的小鱼被均匀铺在传送带上，顺着轨道，慢慢送入那个密封的烘干箱，箱壁上的加热管很快泛起微红。

等待的时间有些漫长。

谢丽君双手交握放在身前，身体微微前倾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烘干箱出口和那几个温度仪表。

眉头微蹙，眼神里满是焦灼。

周晋野也站在一旁，时不时抬手看一眼腕表，眼神里带着同样的期待。

约莫二十分钟后，第一批经过初次烘干的小鱼干从出口滚了出来，体型缩小了一圈，颜色微微变深，带着淡淡的焦香。

它们顺着另一段传送带，径直滑进了圆筒状的调味滚筒。

谢丽君眼睛一亮，立刻伸手按下调味滚筒的启动键，又抓起旁边小料斗的把手。

将提前炒制好的香辣香料粉，顺着手动开口缓缓撒进去，眼神紧紧盯着滚筒的转动。

滚筒“咕噜咕噜”地旋转着，带着余温的小鱼干在筒内翻滚跳跃，与香辣粉末充分碰撞、粘连。

浓郁的、混合着焦香、鱼鲜和霸道辛香料的气味，瞬间从调味滚筒的缝隙和出口处弥漫开来。

那是一种从未在这个海边小村出现过的、极具侵略性的复合香气。

辛辣中带着焦香，焦香里透着鱼鲜，还有一丝丝隐约的甜意和多种香料层次丰富的味道，直接穿透了试验间并不完全密封的门窗，飘散出去。

厂房另一边，木匠师傅正弓着腰刨木头，闻到香味的瞬间。

他手里的刨子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猛地直起身子，使劲吸着鼻子，眼睛瞪得溜圆，眼神里满是惊奇。

“我的老天爷，什么味道？这么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