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村民心有余悸地搓了搓胳膊,身子还下意识地抖了抖,忙不迭点头,又凑近年轻公安耳边,脑袋往前探了探,声音压得更低。
“可不是,跟拍电影似的,周家那女婿,身手了得,下手也狠,还有丽君那丫头,也凶得很,拿着船桨就捅,一点都不含糊。”
言语间,眼神里的敬畏远多于恐惧,还带着点咋舌的惊叹。
郑公安又亲自提审了那些被捆着的混混。
这些人大多是镇上无所事事的青皮,平时欺软怕硬,哪里见过昨晚周晋野那如同杀神般的架势,早就吓破了胆。
加上被捆了一夜,又冷又痛,公安一审,没费什么劲,就全招了。
“是疤脸,是疤脸哥叫我们来的!”
一个胳膊脱臼的混混瘫在地上,身子蜷缩成一团,哭丧着脸哀嚎,头摇得像拨浪鼓,眼神里满是惊恐和哀求。
“他说谢家屯有个姓谢的渔户发了财,让我们来砸他家玻璃,给点教训,完事一人给五块钱……”
“疤脸?”
郑公安笔尖在记录本上重重一顿,抬眼冷冷扫了那混混一眼,眼神锐利如刀,带着慑人的威压。
“他为什么找谢家麻烦?谁指使的?”
几个混混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脑袋埋得更低,眼神躲闪着不敢对视,脸上露出几分犹豫。
疤脸在镇上也算一霸,他们有点怕事后报复。
“说!”
郑公安猛地一拍桌子,厉声道,眼神沉得像淬了冰,满是威严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“持械聚众,冲击民宅,打砸破坏,这是严重的犯罪行为,你们现在坦白,算是立功表现,要是包庇主犯,罪加一等。”
混混们吓得浑身一哆嗦,身子缩成一团,牙齿都在打颤。
比起疤脸可能的报复,眼前公安的威严和可能要坐牢的恐惧更实在。
一个胆小的终于熬不住,咽了口唾沫,喉头滚了滚,竹筒倒豆子般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