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社派出所接到报案,当即高度重视。
这年头,三十多人持械冲击民宅、打砸破坏,绝对是恶性案件。
天刚蒙蒙亮,几辆自行车蹬得飞快,车轱辘碾过土路扬起细尘。
七八名公安干警“噌”地跳下车,抬手扯了扯肩头的制服肩章。
神色严肃,目光沉沉地扫向谢家新院,大步流星地朝着院门走来。
公安干警们刚踏进院门,就被院里的狼藉惊得眉头狠狠一拧,眼底飞快掠过一抹错愕。
带队的姓郑,是个面容严肃的中年警察。
他脚步猛地一顿,身子微微前倾,先是被谢家新院的惨状和院子里捆着的那二十多个鼻青脸肿,狼狈不堪的“袭击者”惊得瞳孔骤然微缩。
再转头看向报案人——额角带伤、气质冷硬的周晋野。
以及虽然脸色略显苍白但眼神清亮镇定,脊背挺得笔直的谢丽君。
郑公安眉峰微挑,目光在两人身上打了个转,心里更是有了几分掂量。
郑公安弯腰蹲下身,手指轻轻拂过破碎的窗棂边缘,指尖沾了点木屑。
又起身迈步绕着院子走了一圈,脚步放得极轻,眼神锐利如鹰,一寸寸仔细勘察现场。
破碎的门窗,散落的砖头木棍,地上的血迹,打斗的痕迹……
末了,他朝身后的警员递了个凌厉的眼神,示意他们记录取证,自己则背着手。
沉声道分开询问了村长刘福海、谢忠勇、王桂芬以及几位最早赶来的村民。
所有人的说法都指向一点:昨晚夜深人静时,一大群镇上来的陌生混混。
突然袭击谢家,意图打砸,是周晋野和谢丽君夫妻奋力抵抗,才击退了暴徒。
“周晋野同志一个人,对付他们三十几个?”
一个年轻公安握着钢笔的手猛地一顿,笔尖在记录本上划出一道长痕。
忍不住侧过头,压低声音问旁边的村民,眼睛瞪得溜圆,眼里满是难以置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