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日子太难了,任何能换点钱粮的机会都不想错过,但也怕惹麻烦。
“是这么回事。”
王桂芬按照商量好的说,“我们家丽君,不是最近弄了点海螺壳,试着做点小玩意儿吗?这手工活儿太费工夫,我们家人手不够。”
“想找两个手巧又信得过的人,帮着做点前期加工。就是把螺壳外面那层黑乎乎的糙皮磨掉,按照画好的线,大概磨出个形状。不难,就是费点工夫和耐心。”
“工钱嘛,按打磨好的螺片算,十片给五毛钱,或者抵一两大米。你看成不?”
十片5毛钱?
听起来不多,但赵寡妇心里算盘珠子拨得飞快。
如果手熟了一天磨上百片甚至更多,那就是五块钱,或者一斤多粮食。
这对她家来说,简直是雪中送炭,而且是在家就能做,不耽误照顾孩子。
她激动得手都有些抖,一把抓住王桂芬的手:“成!成!桂芬嫂子,我……我手笨,但我一定仔细做,绝不偷工减料,什么时候开始?”
“你要愿意,今天下午我先拿点材料和工具过来,教你一下。工具就是砂纸、磨石,我们提供,但用坏了得赔。材料不能带出门,每天做多少领多少,做完交回来我们验收。”
王桂芬把规矩说清楚。
“我懂!我懂!”赵寡妇连连点头,“我一定按规矩来!”
接着,王桂芬又去了前街孙大娘家。
孙大娘的情况类似,家里一个瘫痪在床的丈夫,一个智力有点问题的女儿,全靠她编筐织网和队里那点工分过活,日子紧巴巴。
听到有这种不出门就能挣点零花的活计,孙大娘也是千恩万谢地答应下来,甚至激动得用袖口抹了抹眼角的泪花。
下午,谢丽君提着一小筐处理过的夜光螺空壳、抱着一些粗细不同的砂纸、几块磨石和画着简单圆形、椭圆形标记的木片,脚步轻快地来到了赵寡妇家。
周晋野则去了孙大娘家,他话少,但交代事情清楚,也更能镇得住场。
谢丽君坐下身子,拿起一个螺壳演示:如何用粗砂纸快速磨掉螺壳外层的黑色角质和粗糙部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