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晋野和谢建国一起,用自行车稳稳地送到了悦来饭馆。
吴老板亲自验货,随机煮了几个尝过,味道和之前试吃时别无二致,满意地点头,当场结了账,并约定了下一批送货的时间和数量。
望着周晋野他们拿回来的、属于大伙儿的第一笔“订单收入”。
虽然这钱要按约定分给供鱼的渔民和付出劳动的妇人,但谢丽君心里知道,这条路,算是真正迈出了扎实的第一步。
一个基于信任、质量和简单规则的小小互助生产链,开始缓缓转动起来了。
消息在村里不胫而走。
原先观望的,心思更活络了。
原先眼红的,看到这实实在在的订单和立下的规矩,也有些哑口无言。
谢丽君和周晋野的名字,在“能赶海”、“能盖房”之外,又添上了“能做买卖”、“能带人正经挣钱”的新印象。
而这,仅仅是个开始。
谢家新房快要封顶了,蛤蟆洼的主池也开始有了活气,偶尔能看到放养的小鱼苗在清澈的海水里游弋。
鱼丸子生意走上了正轨,每周固定往悦来饭馆送两次货,虽然量还不算特别大。
但胜在稳定,参与的几户人家脸上都多了些笑容。
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,除了谢家老二,谢建泰。
不知道从哪天开始,原本干劲十足、整天围着那堆老船木和铁舵打转的谢建泰,忽然像霜打的茄子——蔫了。
干活提不起劲,吃饭不香,有时候蹲在未来的渔船骨架旁,一蹲就是半晌,望着海面出神,唉声叹气。
最先发现不对的是三哥谢建民。
这天哥俩一起在新房工地帮忙递瓦,谢建民瞅着谢建泰那魂不守舍、差点把瓦片掉地上的样子,。
忍不住用胳膊肘捅了捅他:“二哥,你咋回事?这几天跟丢了魂似的?病了?”
谢建泰闷闷地摇摇头,没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