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键是——没有跑道。垂直起降。不烧油。不需要机场。
“苏毅。”沈擎岳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嗯。”
“这东西要是量产了,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?”
苏毅蹲在地上拿扳手紧一颗脚手架的螺栓,头也没抬。
“意味着你们得给我多搞点铼。”
沈擎岳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了五秒钟,转身就走。走到门口回了一句:“南非那边谈下来了。第一批三百公斤铼锭,两周后到港。”
门关上了。
苏毅拧完螺栓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铁屑。
他走到那台重构仪前面,往进料斗里又倒了一袋石英砂。按下启动键。机器发出那种平稳的、心跳般的律动。
三十分钟后,又是十二颗晶格块。
苏毅把它们加入库存。目前存量六十颗。装这台运输平台需要二十四颗,剩下的留着备用。
他回到菱形机身前面,钻进货舱内部。空间不小,站直了头顶还有余量。地板是光秃秃的装甲钢,四壁没有任何内饰。
苏毅拿粉笔在地板上画出二十四个节点的安装位置。
蹲下身,电钻打孔。
钻头咬进强化涂层钢板的声音很尖。钻完第三个孔的时候,电钻的钻头断了。强化涂层的硬度太高,普通高速钢钻头扛不住。
苏毅从工具箱里翻出一根硬质合金钻头。军用的,当初修机甲剩下的。
换上。继续打。
二十四个孔打完,他从铁皮盒子里取出晶格块,逐个用高强螺栓固定。紫铜排走线。这回的布线比化肥罐子复杂得多,二十四个节点的星型网络需要一百四十四根铜排互联。
苏毅焊了一整天。
铜排焊完的时候,他从货舱里爬出来,后背的衣服已经湿透了。
站在车间门口吹了会儿风。
便衣警察的煎饼摊不在这儿,但基地门口站岗的哨兵朝他敬了个礼。
苏毅点点头,转身回去。
还有电池组、飞控主板、液压舱门、操控台。
活多得很。
他拎起管钳,钻回了那个散发着焊烟和铁锈味的铁壳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