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报课长每说一个字,屋子里的温度,就仿佛再降一分。
“还有……他们的步兵……装备了可以连续射击的步枪,而且,几乎人手一具……我们帝国勇士的火力,在他们面前,完全被压制……”
冈村宁次没有再说话。
他只是缓缓地,抬起手,拿起了面前那杯已经冰凉的茶。
然后,猛地,将整杯茶,泼在了情报课长的脸上。
“八嘎!”
茶叶和冰冷的茶水,顺着那少将惨白的脸,流淌下来。他却一动不敢动,任由那股屈辱,浸透自己的军装。
“一群废物!”冈骨宁次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,他站起身,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,在屋子里来回踱步。
先是损失了整个航空兵团,然后是十万大军的溃败,现在,连他以为最坚固的乌龟壳,都被人一脚踹了个稀巴烂。
他甚至不知道对手是谁!
不,他知道。
但他无法理解!
“他们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!这些武器!这些战术!我们的情报部门都是猪吗!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!”
他停下脚步,死死地盯着地图上,那个代表着狼牙口的位置。
那片山区,在他的地图上,原本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点。
现在,这个小点,像一个不断扩散的黑色墨点,正在疯狂地侵蚀着他的帝国版图。
那不是一个土八路的山沟。
那是一个深不见底的,正在往外疯狂喷吐着钢铁与火焰的……地狱之门!
“给方面军所有部队下令!”冈村宁次的声音,透着一股疯狂的、赌徒般的狠厉,“收缩防线!放弃所有次要据点!把所有兵力,集中到北平、天津、保定这条线上!”
“将军阁下!这……这等于将大半个华北,拱手让给他们啊!”一个参谋长壮着胆子劝谏。
“不让?你拿什么去守?”冈村宁次猛地回头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,像要吃人,“你告诉我,拿什么去跟那些会飞的炮艇,会自己长腿的铁山,还有那比蝗虫还多的炮弹去打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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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喘着粗气,指着地图,一字一句。
“我要在这里,在平津地区,跟他们决战!我要把他们,从山里,引到平原上来!”
“我要看看,他们那些见不得光的把戏,在真正的皇军主力面前,还有没有用!”
他像是在说服手下,更像是在说服自己。
然而,他那歇斯底里的咆哮,却被门外一名通讯兵,用一种惊恐到变调的声音,无情地打断了。
“报告!紧急军情!”
那通讯兵连滚带爬地冲进来,手里的电报纸,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。
“阳……阳泉……失守!”
冈村宁次的身形,猛地一晃。
“保定外围……发现八路军装甲部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