悠闲的日子没过两天,苏毅就给自己找上了新麻烦。
铺子那扇老旧的卷帘门,经过风吹日晒,底边已经锈迹斑斑,拉上拉下时发出的“嘎吱”声,像是在用钝刀子刮他的耳膜。
作为一个顶级维修工,他可以容忍自己的生活懒散,但不能容忍自己的门面破烂。
这天下午,直播间的观众们就看着主播一反常态,拎着个小马扎坐在门口,对着那扇门发呆。
“主播这是在悟道吗?从一扇破门里参悟宇宙至理?”
“我猜是在进行远程意念除锈,大家别打扰他。”
“格局小了,他是在和门上的铁锈进行跨维度的友好交流。”
苏毅没理会弹幕,他只是在想,用什么方法处理最省事。直接上砂纸打磨,再喷漆,费时费力。
他站起身,走到卷帘门前,伸出手指,在最严重的一块锈迹上轻轻抚过。
【微观干涉】。
直播间的镜头捕捉不到任何异样,但在那片区域,一场无声的革命正在发生。构成三氧化二铁的分子键,在一种无法抗拒的宏观力量下悄然断裂、分解。
下一秒,一蓬比面粉还细腻的红褐色粉末,像是失去了附着力,凭空从金属表面剥离,在空中聚成一小团,被一阵微风吹走,精准地落入了街边的垃圾桶里。
苏毅的手指所过之处,老旧的铁皮门板露出了它原本银灰色的金属本体,光洁如新,连一丝划痕都没有留下。
“卧槽?刚才发生了什么?我眼花了吗?”
“魔法!这是东方巫术!”
“别吵,录下来了,慢放一百倍!那片铁锈……它自己掉下去了!自己飞走了!”
直播间炸开了锅,而苏毅已经像个没事人一样,溜达着去了街口的五金店。
他没买成品漆,而是买了白色、黑色和一点蓝色三种基础色浆,外加一桶中性清漆。回到铺子,他找了个干净的桶,开始凭感觉勾兑。
他想要一种特定的颜色,一种带着点工业时代记忆的、沉稳的哑光灰。
搅动油漆的时候,他有些走神。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几天前,那两架划破长空的黑色魅影。歼-20那充满科幻感的涂层,似乎能将光线都吞噬进去,在雷达屏幕上,想必也是一个冰冷的、不存在的虚影。
如果……用【法则透析】去解析那种涂料的分子结构,再用【微观干涉】对这桶普通油漆进行重构……
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,就被他掐灭了。
麻烦。太麻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