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昌街的警戒线,在事发三天后终于被撤掉了。
那些印着“燃气检修”、“线路改造”的工程车悄无声息地开走,街口又恢复了车水马龙。只是那群广场舞大妈斗舞的热情似乎更高了,新来的烤肠摊主依旧在坚持不懈地生产着黑暗料理,扫厕所的清洁工则换了一把崭新的拖把。
一切都和原来一样,又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。
这几天,苏毅没开直播。他哪儿也没去,就待在铺子里,喝茶、看书、打盹,把前几天在绑匪车里没睡够的觉,一次性补了回来。
他清闲了,直播间的弹幕却快要炸了。
几十万粉丝守着一个黑屏的直播间,从天南聊到地北,各种猜测甚嚣尘上。
“主播人呢?三天了!三天了!你知道我这三天是怎么过的吗!”
“内部消息,我二舅的三姑父的邻居的儿子在燕平市交警队,说前几天G107国道被封了,天上有战斗机飞过,你们说这事儿跟主播有没有关系?”
“楼上的格局小了,战斗机算什么?我赌主播是被请去给东风快递做保养了!”
“导弹还需要保养?那不是一次性的吗?”
“你懂什么!高端的快递,就需要最精心的维护!说不定哪个弹头的陀螺仪不稳,需要咱们苏师傅用锉刀给它搓圆了!”
在一片离谱的讨论声中,苏毅的直播间,终于亮了。
画面依旧是那个熟悉的视角,从摇椅的位置看出去,是铺子门口的梧桐树和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。
弹幕瞬间像决堤的洪水,淹没了整个屏幕。
“活的!主播是活的!”
“主播你老实交代,是不是去太平洋给航母抛光打蜡了?”
“快说快说,这几天干嘛去了?是不是签了保密协议?要是的话你就眨眨眼!”
苏毅端着他那标志性的紫砂茶杯,慢悠悠地出现在镜头前。他看了一眼滚动的弹幕,眼皮都没多抬一下。
“休息了几天。帮一个朋友处理了点网络问题,私活儿,不方便说。”他找了个万能的理由搪塞过去,“别瞎猜了,我就是个修家电的。”
他这话说完,弹幕非但没有停歇,反而更加热烈。
“懂了,‘网络问题’,物理意义上的那种,把网线从夏威夷牵到东京是吧?”
“‘私活儿’,给白宫修路由器的那种是吧?”
“主播你别解释了,你越解释我们脑补得越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