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舒云瑾。

她竟然进来了!

鹿知眠整个人都傻了,他下意识地抬手去抓一旁的浴巾,慌忙的随意一遮……

水珠顺着他紧绷的锁骨滑落,滴在紧实的胸膛上,他整个人像被定格了一般,眼睛瞪得圆圆的,脸上的错愕清晰得像被泼了一层水的宣纸。

玻璃门“咔嗒”一声落锁,彻底隔绝了外界的空气。

瞬间,密闭的浴室里只剩下愈发急促的水声和两人交叠的呼吸。

温热的水汽蒸腾而上,模糊了视线,也将空气酿得甜腻发黏,暧昧的因子在狭小的空间里无处遁形,几乎要凝成实质的蛛网。

鹿知眠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,僵立在花洒下,水珠顺着他汗湿的发梢狼狈地滑落,滴进眼睛里,他都顾不上擦。

眼前的人影太近,近得他能看清她眼尾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,以及水汽氤氲下,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。

舒云瑾抬手,指尖轻轻拂过他淋湿凌乱的碎发,指腹不经意间蹭过他滚烫的耳廓,惹得他又是一阵战栗。

她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刻意慢下来的慵懒韵律,像羽毛一样,一下下搔刮在他的心尖上。

“怎么这么大反应?”舒云瑾轻笑一声,俯身凑近,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颈侧,激起一片细密的鸡皮疙瘩。

“又不是没见过。”

“上次你喝醉了,闹着非要洗澡,浑身软得像滩泥,站又站不稳……”她故意顿了顿,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他紧绷的身体,眼底的笑意更浓,语气却陡然变得暧昧又直白,“还不是我帮你洗的,全身哦。”

最后三个字,她咬得极轻,却像一颗投入沸油的火星,瞬间点燃了鹿知眠全身的神经。

他猛地瞪大了眼,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得通红,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。

那点仅存的酒意彻底被惊散,整个人像只被逮住的呆头鹅,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,连呼吸都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