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云瑾扶着鹿知眠,从偏厅侧门悄然往外走。
刚到门口,几名黑衣保镖立刻上前,伸手牢牢拦住去路,面色冷硬,显然是阚清霜早有布置。
舒云瑾看着这阵仗,唇边只勾起一抹冷峭的笑。
纪佑源见状心领神会,嘴角勾起一抹讥诮,轻嗤一声:“哼,跟我们玩这套。”
话音未落,一辆黑色轿车稳稳停在偏门台阶下。
车门打开,几名身着深色西装、耳戴统一耳麦的男子迅速下车,气场沉肃。
舒云瑾没有说话,只淡淡递去一个眼神,他们便立刻上前,干脆利落地将拦路的保镖尽数制住撂倒。
此处偏僻,并无旁人往来,这番动静丝毫没有惊动厅内依旧狂欢的人群。
舒云瑾连地上那些人一眼都未多瞧,只稳稳扶着鹿知眠坐进后座。
两人都饮了酒,驾车的是纪佑源。
车门一关,纪佑源毫不耽搁,一脚油门踩下,车子迅速驶离,转眼便消失在夜色里。
车厢内彻底安静下来,鹿知眠不过只喝了一口酒,可那酒性子极烈,后劲翻涌上来,让他整个人都陷在朦胧里。
他安安静静靠在车座上,身姿依旧挺拔,眉眼清隽,看向舒云瑾的眼神裹着淡淡的迷茫,瞳仁却格外清透,不含半分混沌。
若不是鼻尖萦绕着那一缕若有似无的酒气,旁人根本看不出他有半分醉态。
只是他额角沁出了细密的冷汗,顺着鬓角缓缓滑落。
舒云瑾看着心头一紧,下意识抬手,掌心轻轻覆上他的额头,指尖摩挲着微凉的肌肤,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担心:“很难受吗?是头疼,还是酒劲上来了?”
鹿知眠缓缓侧过头,漆黑的眼眸定定地望着她,神情平静无波,整个人都游离在醉与清醒的边缘,恍惚了许久,才哑着嗓子,轻轻开口,声音带着酒后的低沉沙哑:“舒云瑾,我们没离婚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