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道有些粗暴。
鹿知眠本就头疼发晕,被这么一扯,猝不及防地低下头,视线一阵晃动。
舒云瑾顺势踮起脚尖,欺身凑近,不由分说,两唇想贴,将口中的酒尽数渡进了他嘴里。
鹿知眠向来一杯倒,半点酒精都碰不得。
这一口又急又猛,他根本来不及反应,在舒云瑾吻过来时,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,全数咽了下去,呛得猛地一咳。
“咳咳……”
鹿知眠皱着眉,下意识微微挣开她,捂着口唇咳嗽起来,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不正常的晕红,眼神也开始有些涣散迷糊。
阚清霜眼睁睁看着舒云瑾这近乎蛮横又带着侵略性的动作,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,彻底呆愣住,连抬手阻止都忘了。
舒云瑾稳稳将身形发软、意识开始涣散的鹿知眠揽进怀里,侧过头,眼神冷厉如刀,直直射向阚清霜。
“别逼我动手,今天,你带不走他。”
鹿知眠本就对酒精极度敏感,加之刚才头痛欲裂,此刻被灌下一口烈酒,后劲来得又快又猛。
他整个人已经明显上头,脸颊泛红,眼神涣散,身体微微发沉,几乎全靠舒云瑾撑着。
舒云瑾目光里敌意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,一字一句,像冰锥般扎进阚清霜心里:“你确定要让他知道?让他看看,他一直敬重的人,到底是什么嘴脸。”
“你以为把他带走,他就平安了?你比谁都清楚,那些人不会放过他,而你,到时候只会是他们的帮凶。”
“帮凶”二字砸下来,阚清霜浑身猛地一僵,血液仿佛瞬间冻住,脸色惨白地定在原地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舒云瑾不再多言,半扶半抱着鹿知眠,径直从她身侧走过,步伐坚定,没有半分犹豫。
一旁的纪佑源来回看了两眼,也立刻回过神,抬脚快步跟了上去。
会场内人声鼎沸,乐声喧嚣杂乱,搅得人耳膜发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