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此刻场内喧闹,没人特意往这边留意,不然早该看见栏杆旁站着的两道身影。
舒云瑾脚步丝毫未缓,径直朝玻璃门走去。
果不其然,两道人影倚在露台栏杆边,夜色昏沉,将他们的轮廓半掩在阴影里,看不清神情,只隐约看得出在低声交谈。
她还没走到门前,便清晰看见……
阚清霜忽然抬手,紧紧攥住了鹿知眠的手。
纪佑源双眼一亮,倒抽一口冷气,声音先一步炸响,带着夸张的震惊:“什么玩意儿?这都牵上手手了?”
舒云瑾没理她,只脚下步伐更快,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蜷紧,指节泛白。
汹涌的海浪不断的拍打着礁石,露台之上。
鹿知眠已经把话说得清清楚楚,态度决绝,再没有半分回旋余地。
两人之间,本就没什么可再继续谈的。
他刚转身要走,手腕忽然被一只有力的手攥住。
冰凉的触感贴在皮肤上,他猛地回头。
抓住他的,正是阚清霜那只受过伤的手。
鹿知眠下意识想抽回,可指尖触到那层薄茧与未完全消退的伤痕,动作终究顿了顿,心软了一瞬。
但他眼底的温度,却彻底冷了下去。
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阚清霜怔怔望着他,刚才那番决绝的话,像刀一样剜在她心上,疼得喘不过气。
可她已经顾不上体面,顾不上手段是否难看,她做这一切,从始至终,都是为了他。
她死死攥着鹿知眠不放,抬眸时,眼底已经漫开一层薄薄的水雾,声音发颤,带着近乎哀求的沙哑:“知眠,别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