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知眠看着两人坚持的模样,终究没有再推辞,轻轻点了点头。
救护车鸣笛缓缓驶离矿区,老人站在原地,望着远去的车灯,将红绳紧紧按在心口。
*
医院内。
一系列检查做完,几项关键结果要等到第二天才能出来。
医生反复叮嘱,让鹿知眠先住院观察一晚,等各项报告确认无异常再出院。
鹿知眠心里其实很清楚,自己只是皮肉伤,根本没必要住院折腾,刚想开口推辞,就被身边的舒云瑾截住了话头。
她还没从那场塌方的后怕里缓过来,脸色依旧有些发白,语气带着不容商量的软坚持:“听医生的,住一晚观察一下,我放心。”
鹿知眠终究拗不过她。
目光落在她眼底还未褪去的红血丝上,那是一路疯跑、焦急担心熬出来的痕迹,他心下一软,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,轻轻点头应了下来。
他们住的是一间安静的单人病房。
折腾到此刻,早已是凌晨时分,窗外月色清冷淡漠,静静地铺在窗沿上。
病房里静得可怕。
空气里飘着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味,白墙、白被、白灯光,连窗帘都透着一层冷白,每一处都在无声地放大着压抑。
四周安静得过分,沉寂得像被按下静音。
鹿知眠被舒云瑾按在了病床上,示意他休息。
病床旁有一张陪床,舒云瑾坐在上面还是有些不放心的一直看着鹿知眠。
不知为何,鹿知眠觉得今晚的舒云瑾好像格外的黏人,不管他走去哪里,她都要跟着去,甚至恨不得黏在他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