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援的灯光在矿区上空明明灭灭,老人站在安全地带,远远望着那一幕,浑浊的眼睛早已湿透。
他看见舒云瑾不顾一切冲进塌方区,用血淋淋的双手扒开石头。
看见她崩溃大哭,扑进鹿知眠怀里死死不肯松开。
看见她一边哭一边捶,那不是怨,是失而复得的后怕,是刻进骨子里的在乎。
也看见鹿知眠不顾伤口,紧紧抱着她,轻声细语地哄,满眼都是藏不住的疼惜。
没有表演,没有假装,没有刻意秀恩爱。
这是生死面前,最真、最烈、也最干净的感情。
老人站在原地,颤巍巍地捂住了嘴,肩膀微微发抖。
这一刻,他心里那道堵了十几年的墙,轰然倒塌。
他想起了自己,想起了当年死要面子、嘴硬心软,因为几句闲言碎语就跟老伴较劲,因为一时赌气推开了最亲近的人,直到永远失去,再无弥补的机会。
那是他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的遗憾。
而眼前这两个年轻人,明明只是假扮夫妻,明明之间也有嫌隙误会,却在生死关头,把真心摊得明明白白。
他们没有推开彼此。
等两人互相搀扶着平安走出来,舒云瑾眼睛红肿,双手都是伤,鹿知眠手臂衣袖被鲜血染成了暗红,脸色苍白,却始终紧紧牵着她。
老人走上前,不再是一副傲娇的模样,浑浊的瞳仁满是湿润,他没有多说什么,而是一直反复的说着:“没事就好……没事就好……”
不远处,救护车的警示灯静静亮着,医护人员早已等候在旁,就等他们过去处理伤口。
舒云瑾整个手掌磨得通红破皮,脸色依旧没缓过来,紧紧攥着他的胳膊,声音发颤:“先去检查处理伤口,听话……”
鹿知眠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目光却落在老人身上。
他轻拍了拍舒云瑾紧绷的手背道:“就一会儿,我还有件更重要的事。”
鹿知眠沉默地走上前,微微喘着气,从沾满尘土的外衣内袋里,小心翼翼地掏出一样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