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余韵轻洒山间，晚风裹着淡淡的草木气息，把月光揉成一片温柔的薄纱，漫过坡地、绕过高树。

老人提着竹篮，慢悠悠走过来采夜里才嫩的野菜，眼角余光瞥见土坡上抱成一团的两人，脚步顿了顿。

只见鹿知眠背对着他，把舒云瑾严严实实护在怀里，两人一动不动，连呼吸都像是憋住了，假装正在深情相拥看星星。

那模样，紧张得过分，僵硬得好笑，明明是演的，却演得格外用力。

老人看着看着，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，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一下，眼底掠过一丝憋不住的笑意。

他没拆穿，只装作没看见，慢悠悠采完野菜，轻咳一声转身离开。

直到脚步声彻底远去，两人才松了一大口气，慌忙松开彼此，耳尖齐刷刷红透。

“他、他刚才应该没看出来吧？”舒云瑾小声问。

“应该没有……”鹿知眠喉结滚了滚，指尖还残留着她身上的温度，心跳乱得一塌糊涂。

只是他们不知道，老人走回院子时，望着屋里的灯光，轻轻叹了一声。

这俩孩子，演得也太卖力了。

可这份卖力又笨拙的样子，倒真像极了他们年轻时，他们也常偷偷亲热、怕被人撞见的模样。

夜风一吹，老人孤寂了多年的心，又软了一分。

院里的灯早亮了，昏黄一团，落在青石板上。

老人独自在石凳上坐下，背微微佝偻，野菜篓搁在脚边，也没心思去整理。夜风掠过树梢，带着山野的凉，吹得他鬓角的白发轻轻动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不远处传来一阵匆匆的脚步声，带着几分慌乱。

本是演给老人看的戏码，可偏偏，意外先来了。

山里蚊虫多，舒云瑾皮肤娇嫩，不过半天，身上就起了一片细密的红点，痒得她坐立难安。

鹿知眠一看，脸色当场就沉了，满是心疼与慌张。

这会儿他牢牢牵着舒云瑾的手，脚步匆匆的从院门外进来，掌心都沁出了薄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