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,难道他看上去是这么抠搜的人吗。
他本就嘴硬傲娇,什么暖心话都不会说,只沉着脸淡淡警告了一句:“我讲究养生,从不吃剩菜剩饭。今天这些饭和菜,你们要是吃不完,明天遭罪吃剩的也是你们自己。”
这话听着冷硬,像在下达命令,实则是让鹿知眠尽管放开吃、别拘谨,更不用顾忌饭量大小。
语气里没半分温度,可细细一品,却藏着几分不外露的包容与暖意。
白日里在老人面前,两人还能自然地扮作夫妻,举止亲近默契,看不出半分破绽。可一到夜里,房门一关,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,气氛瞬间就变得微妙起来。
局促不安的其实只有鹿知眠一人。
舒云瑾心里是巴不得这般相处继续下去,甚至希望这场戏永远不必落幕。
可鹿知眠不一样,四下无人时,他心底那点分寸感便冒了出来,总觉得再这样近距离相处,是占她便宜。
自打住进这间屋的第一天起,他便执意睡在那张行军床上,把唯一的木床让给了舒云瑾,分寸感守得一丝不苟,从未有过半分逾越。
并非他迂腐。
只不过之前那晚的同屋而眠,明明睡前两人各守一边,醒来时却紧紧抱在了一起。
鹿知眠一直以为是自己睡梦中“不安分”,才失了分寸,满心愧疚。
他哪里知道,那晚从头到尾,都是舒云瑾的小心机。
为了杜绝类似的情形再发生,他铁了心睡行军床,哪怕舒云瑾再说些大道理,他也不妥协。
舒云瑾看他态度坚决,虽满心希望他能睡回木床,却也没有强求,无奈只能独守空床了。
早知道那晚,她就不得寸进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