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2章 还不如不解释

老旧的门框与门轴咬合得并不严密,昏黄的灯光从那道缝里浅浅漏出,连带着屋内压低的说话声,也一并从门缝里丝丝缕缕地渗了出来,在这死寂的宅院中,清晰得近乎刺耳。

鹿知眠几乎瞬间就能听出方才的声音,都是谁。

只不过他们像是刻意压低了嗓音,并不像平时那般的清润平稳。

鹿知眠不自觉的放轻了脚步,朝着那扇实木门轻声的靠近。

里面有三个人,鹿知眠都认识。

鹿年厉苍老而冷硬的声音,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:“加码,势必要完全恢复,这么多年,不能再出任何岔子了。”

“我明白老师,只不过,信源信号的捕捉还尚未成熟,一切都还是个未知数,到时候,恐怕……”

这个低沉浑厚的声音,鹿知眠并不陌生,这也是让他更加疑惑且好奇的不推门进去,而是脚步停顿的原因。

谢凡生的顾虑,也正是鹿年厉和舒云瑾的顾虑。

“谢先生,他那边,我会看着。”

舒云瑾清雅的像是清泉中的清流,干净透亮。

鹿知眠虽然听的没头没尾的,但是他莫名的有种强烈的不安感,扼制着他敲门进去的冲动。

仿佛只要他再听下去,就能知道什么了不得的事般。

“我等这一天已经等的太久了!”

鹿年厉沙哑的嗓音听起来带着些异常的愤恨和坚定。

谢凡生也应声道:“知眠……”

鹿知眠在听到自己名字时,心底下意识一紧,脚步不由自主的往前走了两步,贴近了实木门微小的缝隙处。

“小少爷,你什么时候回来的!”

一声突兀的锐沉声从鹿知眠的身后毫无预兆的响起。

不论是愣怔中的鹿知眠吓了一跳,就连里面坐着的那三人也条件反射的看向了门口。

小主,

屋内的说话声戛然而止,空气骤然凝固。

鹿知眠回过了神,只见明坊端着茶托正缓缓的从阶梯上走上来。

“小少爷,怎么不进去?”

明坊恢复了慈笑的神色,看着鹿知眠问着。

没等鹿知眠开口,实木门从里往外被人拉开。

“知眠!”

开门的是舒云瑾。

她手还搭在实木门的把手上,抬眼撞进鹿知眠墨黑的眼眸中,脸色有刹那间的苍白。

那双素来镇定的眼,此刻微微睁大,睫毛轻颤,连呼吸都乱了半拍。

鹿知眠看见了她眼底的慌乱、无措、心虚,还有那强装镇定的神色。

鹿知眠目光与她交互,声音清澈明朗道:“你们都在这里啊,我说怎么前院一个人都没有呢。”

显然他的突然出现,似乎是所有人的意料之外。

鹿知眠跨过门槛走了进去,一脸平静,像是真的疑惑好奇般看向了他们:“你们刚才,在聊什么呢?”

虽然鹿知眠听的模棱两可,也不真切,但是他确实是听到了他的名字,说明他们聊的话题跟他有关。

此话一出,三个人的神色都各有不同。

鹿年厉眉头微蹙,一贯的肃然威严。

舒云瑾此刻已经收敛起了方才的慌乱,虽然神色看上去平静无常,但是指尖还牢牢的攥着门把手,大概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现在的心跳声,跳的有多快了。

谢凡生反应最快,见到鹿知眠立马笑嘻嘻的打趣着:“既然你全心全意的发问了,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吧。”

“我们当然是在聊你的终生大事啦!”

鹿知眠:……

谢凡生不管他此刻异样的神情,自顾自的说了起来:“话说回来,当年,你跟舒总的婚礼,我没有赶上,不过,你放心,该有的红包,我一个也不会落下的!”

早知道就不问了。

这是鹿知眠现在的第一心声。

虽然他还是对于这话持有怀疑态度,但是鹿年厉根本不给他机会让他搞清楚。

“既然你来了,那就吃饭吧。”

“对了,我听云瑾说了,那个姑娘怎么样了?”鹿年厉问着。

在晚宴上发生的事情,他都知道了,此刻也正是用这个来转移的最好话题。

“医生说她伤口愈合的很好,大概率不会留疤,但是还是要看后续的持续观察。”

谢凡生也跟着鹿年厉的脚步起身,走了过来,一脸笑嘻嘻的道:“老师,知眠看来很招桃花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