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,你去吧,但是要记得早点回来,我等你。”
一整个下午,鹿知眠都被舒云瑾这反常的行为弄得心不在焉的。
他觉得舒云瑾好像哪里有些不一样了,又觉得没有什么不一样。
反正就是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。
他摇了摇头,决定不再去想了。
说不定,那天晚上的话,她听进去了。
又或者,她厌倦了吧,不想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。
总而言之,不论是哪一种,对于鹿知眠来说都是他所希望的结果。
鹿知眠决定不再去想了。
他坐在工位上,移动着旋转的座椅,移到了电脑前,打开了一段代码编程,就研究了起来。
片刻后,他指尖一松,身形直接向后一仰,颓废的靠坐在了椅子背上。
我就知道,这人呐,哪有那么容易改变啊,都是说说的……
办公室内的舒云瑾并不知道外面的那人,独自一人的独角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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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握着手中的钢笔,不断的用笔帽有节奏的叩击着桌面,眼神凝望着窗外的某一处,并没有焦点。
片刻后,她拿起了电话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对面的人接听的很快。
舒云瑾没有说过多的话,直接了当的就一句:“我想要见一见高子昇,你替我安排一下。”
*
“知眠,你怎么了?”
车上鹿知眠有些失神的看着车窗外不断闪过的景色发愣,坐在他一旁的阚清霜轻声问着,语气中都带上了些担忧。
被这么一叫唤,鹿知眠回过了神,连忙摇了摇头:“没什么。”
“老师,最近感觉怎么样,手还疼吗?”
鹿知眠的视线落在了她那只依旧还绑着绷带的手。
阚清霜举了举道:“偶尔会有些疼,不过还能忍受。”
她知道这么说能将作用最大化。
鹿知眠蹙了蹙眉:“很疼吗?赵医生给你开了止痛药,如果你实在很疼的话,可以适当的吃一些。”
“我等会儿在问问医生,还有没有别的方式缓解。”
阚清霜看着他为她担忧的模样,心里不禁出现了一个念头,如果这只手一直受伤下去,鹿知眠还会这么一直关心她吗?
暮色漫进老宅的飞檐翘角,夕阳把青砖地染得暖而沉。
鹿知眠推门进来时,院里静得只剩风掠过老树枝桠的轻响。
本该热闹的家宴还没开席,大概是在等他。
厅堂里只亮着几盏暖黄的灯,光线柔缓地落在雕花木门、红木桌椅上,连空气都像是被这暮色浸得慢了下来。
没有喧哗,没有杯盏碰撞,只有隐约的、极轻的说话声从内院飘来,又很快被暮色吞掉。
脚步踩在石板上,回声轻轻荡开,衬得这老宅愈发安静。
鹿知眠一脚踏进老宅外院,脚步一顿,四下环望了一圈,总感觉哪里不对劲,又一时说不上来。
脚步径直朝着内堂走去。
晚风袭来,吹动着周围的绿植沙沙作响,随意的在风中摇翼,显得十分萧条。
鹿知眠走在长廊上,除了耳边微微呼啸着的晚风,就是他踩在石板路上的沉闷声,他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。
往日这个时辰,明叔早该穿梭在各种的植被前,端庄的给各株鲜花浇水施肥,看见他来了,会立即笑着迎上来,连廊下也总站着等候吩咐的佣人,脚步声、说话声、杯盏轻碰声,混着暮色一起漫出来。
可此刻,整座外院空空荡荡,连半个人影都没有。
廊下的灯笼静静亮着,暖光落在空无一人的青石地上,反倒衬得寂静格外刺目。没有迎候,没有问候,连一丝刻意压低的声响都听不见。
鹿知眠脚步没停,疑惑却越来越清晰。
太安静了。
安静得反常,安静得像这座老宅,在他看不见的地方,藏起了所有声响。
“吱呀~”
木制门开启时的微弱声响,在一片寂静的连廊上传来。
鹿知眠的脚步下意识的就朝着声源的方向走去。
是他熟悉的方位。
“那年的黑匣有了信源反应……”
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并未关严,只是虚虚掩着,两扇门之间留着一道细窄却清晰的缝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