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了口气,清醒了一下,扬起身,坐在了床上,又恢复了活力:“清霜姐,我替你看过教授了,教授现在是特聘专家了,他还说很为你自豪。”
两人又聊了些别的,鹿知眠看了看时间,考虑到阚清霜那边已经凌晨了,催促着她去睡觉,随即两人挂了电话。
阚清霜赤着脚踩在冰凉的羊绒地毯上,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,是唯一的光源,方才还扬起的唇角,此刻早已抿成着一条线,勾勒出她下颌线紧绷的弧度。
那双平日里沉稳睿智,不管在学术会议上还是实验课堂上都能侃侃而谈,专业犀利的眼睛,此刻正带着一股偏执的盯着桌上那一一摆着的照片。
照片里的少年穿着熨帖的白衬衫,身边站着笑靥如花的女人,两人的肩膀挨得极近,像是正在讨论着什么,阳光落在他们发顶,暖得刺眼。
她没开灯,也没拉窗帘,任由窗外异国的霓虹在她眼底投下零碎的光斑,却半点没映进她眸子里。她的呼吸很轻,轻得像一片悬在半空的羽毛,可那握着手机的手,却在微微发颤,此刻的她没有了平日里的温和,眼底尽是执拗的冷意。
“知眠,你一定要回来。”
她低声说,声音很哑,带着点不自知的偏执。
黑暗里,她的身影单薄得像一帧剪影,可那股子认定的执念,却像一张网,密密地笼罩了整间屋子,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而窒息。
她伸出另一只手,指尖缓缓划过照片上鹿知眠的眉眼,动作轻柔得不像话,可眼底翻涌的,却是山崩地裂般的偏执。
*
五天假期一晃而过,所有人都恢复了活力满满的状态,更是因为带薪休假的爽感而一身的亢奋,对待上班时间都跟打了鸡血般发奋。
只有鹿知眠有些不自然。
他还是冲动了。
当时就不该打破这层相安无事的状态,也不该在提及以前的事。
就这么装聋作哑的结束这一份工作多好。
随着电梯打开,鹿知眠脚步都有些沉重了。
偏偏这一层就只有他们两个人,而且他工作的内容就是绕着舒云瑾的工作。就是想躲也躲不开。
鹿知眠复工第一天来的特别早,以为舒云瑾绝对还没来。
正当他来到自己工位刚坐下,身后一侧办公室的大门打开了。
鹿知眠浑身一僵,脊背瞬间挺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