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像泼翻的墨汁,漫过公寓的落地窗,将整间屋子浸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浓稠里。
阚清霜指尖摩挲着手机边缘,隐隐能察觉指节因为用力泛出青白。
昏暗的视线下,耳边传来清朗鲜活的声音:“清霜姐,你是不是弗克斯派来打探我口风的,那老家伙现在天天打我电话,问我什么时候回去。”
“从我这里得不到答案,他就把主意打你身上了,这狡猾的老男人。”
语调微微上扬,独有少年洋溢的气息,使这间有些昏沉阴恻的房间都增添了几分蓬勃暖意。
阚清霜不自觉嘴角微扬,极轻的说着:“呆子。”
鹿知眠横躺在床上,对于阚清霜表达的想念有着自己的见解。
“就不能是我真的想你了吗?小没良心的。”
夜色寂寥,暮色朦胧,就算阚清霜看不见鹿知眠的人,但还是想要多些这种温存,就算只是听着这干净澄澈的声音,也让她的心有所安落。
鹿知眠低笑了一声,开着玩笑揶揄着:“阚老师,我才走了多久啊,你就这么想我,这可让我很难办啊!你可不能这么依赖我,要是让你的学生们知道,你的威严就没有啦。”
鹿知眠对于阚清霜已然没有了三年前那般当她是老师时的尊敬,现在更多的是交心的朋友。
当初他们来到人生地不熟的诺尔顿,陌生的环境下,自然是把彼此当做了唯一的同类,相辅相成。
虽然现在他们在各自的领域都有自己的小成就,但是这份默契还是不会变。
鹿知眠听见了电话那头轻笑的声音:“也就只有你不怕我的威严。”
阚清霜言归正传:“知眠,在那边还好吗?什么时候打算回来?”
鹿知眠微愣神了一下:“嗯,挺好的,爷爷身体也很硬朗。”
鹿知眠刻意避开了某人。
“我暂时还没有定下来回去的时间,我投资还没拉到呢。”鹿知眠半开玩笑的打着马哈。
一时之间谁也没有开口说话。
片刻后,阚清霜清了清沙哑的嗓音:“我最近有几天假期,本来是想回来的,但是京城因为极端天气航班全都取消了。”
鹿知眠望着天花板,眼眸渐渐有些失焦,像是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回应阚清霜:“我可能过不了多久就回去了。”
毕竟说了那么过分的话,就算被舒云瑾开除也是无可厚非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