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雪片像扯碎的棉絮,疯狂往玻璃上撞,整个夜空都被浸染在其中。

舒云瑾蜷缩在床上,脸颊烧的通红,睫毛湿漉漉微微颤抖着。

鹿知眠提着药箱翻了翻,好在日常的配用药都有。

他又看了看日期,还在期限内,这才跟着方才电话里医生的指示。

舒云瑾头顶的毛巾原本带着微凉的水汽倏地被灼人地体温捂热,不过片刻,毛巾贴着皮肤的那一面烫得像是揣了块暖玉,热烘烘的。

鹿知眠端来一杯温水,轻轻的扶起了舒云瑾。

“舒云瑾,张嘴,先把药吃了。”

尚在迷糊状态下的人,直觉的周围是令她安心的气息,微微挪了挪身躯,往那个温暖的怀抱缩去。

鹿知眠极为耐心的调整着坐姿,让怀中的人能更舒适的倚靠着。

他又轻声耐心的诱导着:“张嘴。”

舒云瑾颌着眼眸,像是听到指令般微微张了张嘴。

鹿知眠将掌心的药喂入了其中,顺势将杯口递上去。

发烧中的人,本来喉咙就干涩沙哑,现在温水入喉,不用说,自己就直接小口喝了几口,将嘴中的药顺势吞了下去。

鹿知眠在确认药真的吞下去后,才松了口气。

方才赵医生在电话里嘱咐过。

现在先拿温水给她擦拭颈动脉、腋下还有腹股沟这些大血管走行的地方,动作一定要轻,别来回搓,轻轻沾着擦就行,每十分钟换一次水。

退烧药按说明书的剂量喂,喂完多给她喝温盐水,补充电解质,防止脱水。要是她喊冷就赶紧裹上薄被子,出汗了就立刻换干爽的衣服,千万别吹风。你盯着点体温,每半小时测一次。

鹿知眠默默的记着流程。

只是第一步就让他感到有些困难了。

虽然他们曾经是夫妻,但是也只能算是表面夫妻吧,从来没有逾越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