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小红又清点一遍送回家的东西,她每晚越点越开心,越点越喜悦,一个人能乐上好半天。
然后匆匆想到时间晚了,到睡觉的时候。
去刷牙的时候,匆匆想到白天开会以前,平月分给她的巧克力,她当时没舍得吃。
这是传说中的高档糖果,当时就打算留到晚上吃。
从挎包里拿出来,魏小红神情里带着仪式感,认认真真的剥开糖纸,充满期待的送进嘴里。
“哇,苦的!”
魏小红的脸扭曲着,差点没吐出来,脑海里及时转悠着这糖果很贵,她这才愁眉苦脸强咽下去。
拼命找回忆,给她烙印巧克力是糖果的人,几年已经搬走。
那是她家街道上,以前有一个富裕人家,孩子吃巧克力的时候,故意坐在门口馋邻居小孩子,魏小红是一群格外气愤孩子中的一个,从此以后不跟那孩子一处玩耍。
这家炫富次数太多,被邻居们齐齐提了意见,无奈搬走。
童年的气愤在此时消失,魏小红对那个每天坐在门槛上,对着街道吃苦糖果的小孩,现在只有满满的同情。
整整刷了三遍牙,感觉苦味还在喉咙深处徘徊,魏小红叹气:“唉,吃不了这细糠,”
她还是接着吃野兔野鸡野菜吧。
......
同一时间,几百里外的马路上,一个衣着脏污的年轻人,木然走着。
他不知道去哪里,也不知道回到哪里。
朱跃进,这个带着热血激情下乡的年轻人,在几个月以前就从家里离开,流浪在不同的地方。
他没有意识到,在这几个月里,潜意识的行走方向,往北,一直往北省的方向,而事实上,他也身处在北省的地界。
手电筒光忽然照过来,几个公安出现在前面:“什么人?介绍信,身份证明?”
......
对话简短简洁。
“为什么下乡没多久,你就回去了?”
朱跃进浑身颤抖,双手捂脸,嗓音接近嚎叫:“我怕,我害怕,我怕啊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