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,齐立新翻来覆去睡不好,脑海里转悠着牛角尖。
一个远不如自己的普通人,蔡胜勇,怎么就摇身一变成干部了呢?
......
跑马屯只有一个男知青,蔡胜勇独占一间屋,此时也睡不着。
在卧虎屯知青点的两个队友,茫然眼神里隐含伤痛,灰暗面容上写满生活感伤,像在他心头放了一个小小的火种,熄不灭,还没有燎原,却让蔡胜勇格外的难受。
一样的下乡,两样的生活,清晰明了在他面前。
平月、平夏、平小虎在寻山屯的饭菜,大鱼大肉、精米白面,平小虎背着五六半,怎么看怎么神气。
住的是城池一样的高大房屋,新砖房。
沈眉徐娇柴玉娟和他,今晚吃白面贴饼子,鱼干烩野兔肉,里面放很多野菜,野菜有油格外的香。
他们一日三餐,顿顿吃饱。
两个队友,在来时火车上还带头唱歌,精神振奋神态饱满,再见到就一副萎靡模样。
蔡胜勇知道,如果不是汪支书打徐娇的主意,他担心柴玉娟,这才努力保护徐娇,他不可能被换到跑马屯。
平月不把他换到跑马屯,他现在大概也只比两个队友的状态好那么一些。
这样想,蔡胜勇知道自己能吃苦,也勤劳肯干。
只是再想一想,有时候吃苦勤劳,可以改善一定层面的生活,却不是过好日子的先决条件。
沈眉徐娇就是不干活,家里寄的,也足够两人吃喝。
徐娇听说和平月有过矛盾,可是她的队友叫平月,就算支书算计她,也自有平月救她。
要是没有平月安排寻山屯教他们认野菜、认蘑菇、下套捉野味。
日子也和两个队友一模一样,眼睛里没了光。
耳边传来执拗的要求声:“我们要定期去公社、定期去......澡堂......”
蔡胜勇深吸一口气,这都是合理要求,是压在他肩膀上的重任坚担。
他要怎么样做,才能让身处在同一个地方---平山公社---的知青们,日子差距不是明显的大呢?
......
宝河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