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一下:“陈主任,我还是前几天那个意见,让我们独自春耕有难度。我们此前……多受照顾,在生荒地开荒,是我们这些老知青没经历过的难度。我们可能......没有办法完成开荒,打不下来足够过冬到明年秋天的粮食。”
崔支书接话:“这事,我们过年的时候开会,这是一个主要话题。”
齐立新没有想到他还会接自己话,错愕片刻,在失神里缓缓抬头看去。
崔支书拧眉抽烟,不像是故意冷落他,也其实根本没在意他。
自顾自解释:“娃儿们,你们撇家舍业,不上学,大老远跑到这里,这里人生地不熟。反正我不懂当初为什么要来,现在你们走不了,”
齐立新等一批老知青,脸色顿时涨得通红,一个接一个的低下头。
崔支书也还是没留意,继续道:“那你们就有可能真的扎根农村,你们就要原样学起,开荒这是第一步。不开荒哪来的田地,不会开荒,在这平山公社是呆不下去的。生荒地难开,有石头有树根不成垄,所以人力上前,丢出石头,挖出树根,平整土地到明年,再由屯里拉牛耕地。让牛耕生荒地,伤牛也伤犁,这事我不能答应。粮食好说,过年时候就答应陈星河,不管每个屯子知青今年开出多少土地,种出多少粮食,到秋依然按照足够每人一年的粮食,一颗不少的分给你们。”
他说完,支书们纷纷点头。
平月心头温暖,上哪里去找这样好支书,对面这些支书肯答应只管开荒,按人头分粮,这可以入选十佳百佳好支书,还跻身前茅。
她、平夏、平小虎,和他们家支书相视而笑,都笑容融融。
崔支书眼神恰好转来,捕捉到四人笑容,他跟着也笑生暖暖,再道:“要我说,知青要向这三个金娃娃学学,刚才在公社会议上面,虎宝支书介绍,金娃娃主动向屯里提出开荒种粮,天种天收,打算把周围林子沼泽都想法种上。这提议,我不敢说赞成,只能说好胆量。”
青丘屯支书笑着打量三人:“金娃儿,我不是泼你们冷水,你们做好颗粒无收的准备。”
赵虎宝横他一眼:“有人要你发表意见吗?我们高兴试一年,要你管。”
青丘屯支书面相,相对年轻,四十岁的年纪,只是沧桑不改。
平月客气笑顾:“这位大叔,我们试试。”
其余支书一起哎哟,就数赵虎宝声音最响:“哎,岔辈了,他是你哥。”